九點多,我聽見開門的聲音,我想,我忠狗的職責也該盡了。
「你回來了!」我說。
她只是頓頭,什麼話也沒說。我看不到什麼喜悅的光采。
「怎麼了?不好玩嗎?」我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
「沒有,可能是有點累。」她露出疲倦的微笑。
「喔!」我不想多問,只是收拾屬於我的東西。
「你要走了嗎?」她問我。
「嗯,既然你回來了,我想也差不多該走了,明天又不是假日。
她不作聲。
拿起我的東西,向她說,「掰掰。」
「掰掰。」她在椅子上,有氣無力地說。
我想今天應該發生什麼事,否則她不會這樣心事重重。
我走出她的的房門,按下電梯按鍵。就在等電梯的時候,她的門開了,我往我剛離開的地方望去。
「能陪我去走走嗎?」她問轉。
她先要我載她到便利商店買些東西,後來我們驅車往壽山,到達之後,她把袋子裡的瓶瓶罐灌拿了出來。
「要不要?」她問。
「是什麼?」
「水果酒。」她今天怎麼會想喝酒?
「給我一罐。」我還是堅持我的原則,絕不輕易過問別人的私事。
比起上次,今晚的氣溫更高,我的情緒也隨之升高。
「我今天看起來是不是面目可憎?」她問。
「不會,不過你怎麼這麼問?」
「沒有……」說完這句話她又開始沉默。「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要以男生的立場回答我,好嗎?」她突然嚴肅起來。
「嗯。」
「男生是不是不喜歡女生疑神疑鬼?」
「還好吧!不要太過度就好。畢竟大家都需要自由,我是這樣覺得。」我說。
「可是,我今天覺得好彷徨。」
「怎麼了?」我開心的表情。
「我想我知道政宇喜歡的人是誰了!」她難掩失落。
「她今天有去嗎?」我猜測。
「嗯。」她點點頭。「可是我沒有勇氣問他,那個人是不是他喜歡的。」
「為什麼?」
「因為我沒有證據,而且我也沒把握。」
「有可能是你多心了。」我安慰她,但她似乎沒聽進去。
「你相信女生的直覺嗎?」她問我。「別人不是都說,女生的第六感比較準,尤其是戀愛中的女生。如果每個人都有一條戀愛神經,它一定會牽引到直覺的區域,尤其是當女生對她們的愛情開始發現危機的時候,那條神經就會變成一種防衛自己最重要的感覺。你知道嗎?」
「我不懂,因為我不是女生。」我真的不明白。
「我的直覺告訴我,我的愛情出現危機,我的直覺也告訴我,在我身邊的這個人,已經慢慢變了心,我必須想辦法來保衛我自己。」她哀哀地說。
「別說的跟野獸一樣吧!」我試圖用玩笑把氣氛弄high一點。
但笑容並沒有綻放在她的臉龐,我失敗了。
「對不起,我不該開玩笑。」我道歉。
她搖搖頭。「或許你說得對。這是一種天性,我想要守衛我的愛情領域,動物們不都是這樣的嗎?」
「可是直覺畢竟是直覺,那不是絕對的。」
「也許吧!我真希望是我多心。」
「一定是的。像我們比排球的時候,裁判沒有判定之前,即使你覺得球落地,都不算結束,所以只要在他沒有告訴你他愛上了那個人,你都不算輸。」
「嗯。」她沉思。
「再說,你不是說你還要找更高的天堂嗎?你怎麼可以現在就放棄。」
我鼓勵她,因為我不喜歡看她這樣消沉。
「可是我好累,當他告訴我,他跟我可能快完了的時候,當他告訴我,他有其他喜歡的人的時候,我就覺得我的翅膀飛不起來了,我覺得我好無力,我根努力地振著我的翅膀,可是我就是飛不高。」
「別想那麼多了,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就試著問他吧!」
「我怕,我沒有勇氣問他,不管他有答案沒答案我都怕,不管他說是或不是我也怕……他沒答案,我就會開始胡思亂想很多可能;他說不是,我覺得那是我自己無謂的懷疑,我會覺得我很無聊,我擔心他不高興;他說是,我又怎麼能忍受,我不想失去他…
…在這樣高的地方失去翅膀,我會摔得粉碎。「這是她最後悲哀的結論。
我不說話,因為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
「既然這樣,你就不要問了。你現在也別想那麼多,他現在還是跟你在一起。你不是說過,只要還有愛情,你就不會放棄。」我想了很久,才擠出這句。
「可是如果最後真的不能愛了,我想我是會先放棄的那一個吧!因為我受否了先離開的不是我,即使在離開之後,我還是會在原地等待……」
「愛他就相信他吧!我相信他不會這樣就拋棄你們的愛情的。」我打斷她,不想看她持續消沉。
「嗯。」她尢力地頓了頓頭。
「別想那麼多了,我們來乾杯。」我舉起酒罐。
「對,別想那麼多。我相信他,乾杯,把今天說的這些廢話都咕嚕咕嚕地吞到肚子裡去,明天什麼我都忘記。」她終於恢復開朗的樣子。
「就為你把所有事情都忘記乾杯。」我將罐子清碰她的,並露出狡結的笑容。「還有為了你把你明天要交的報告忘記而乾杯。」
「Shock,我忘記了!剛剛一直煩惱政宇的事,居然把我的報告忘了!」她如夢初醒。
「沒關係啦!都已經到這邊來了,你就晚點再做吧!」
「不要啦!放我回去。」她開始呼喊。
「車子是我的,你怎麼可能回得去,走路嗎?」我鬧她。
「你夠了,在這樣我叫強暴,一定會有人聽到:你那時就完蛋了。」她威脅我。
「來丫,這荒郊野外的,你去那裡找人救你。」我頑皮的笑著。
「好啦!求求你,我知道你最好了,載我回去。」
「嗯,等我們把這酒幹完就走吧!」
「嗯,乾杯。」
金屬罐碰撞的聲音中混雜著我們兩個的笑容,這樣的夜色下,我覺得我已經不像是一時衝動,而是真心地被她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