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盡量試試,我說了,我不記得很多譜。」
「我知道,彈〈秘密〉吧!上次你唱的那首。」她說。
我突然覺得不置可否,上次雖然說是彈給她聽的,但好歹也是為了表演,問題是,現在她就在我的面前,我怎麼可能唱的出口,感覺就好像平時一個人在家,可以光明正大地坦胸露腹,著條內褲到處跑,但是如果有別人在,特別是喜歡的人,可能連衣服都不敢脫了。
「我看了v8,我覺得你上次唱得很棒!」她的忝維得真不是時候。
「當然囉!上次是在多人面前唱給你聽,你也不知道我是真的為你唱,可是現在你就在我面前,你要我用什麼感覺唱給你聽。我現在真是騎虎難下。
「唱吧!你應該沒忘記吧!」她催促我。
「好,我唱。」現在的我,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唱了以後,我才覺得我這次唱得很生硬,真是糟糕。
「唱完了!你還要點歌嗎?」我鬆了口氣。
「不必了啦!你想彈什麼就彈什麼吧!我不想為難你。」有點覺得我終於解脫。
「是嗎?」於是我開始把我還記得的琴譜翻了出來,胡亂彈了起來。
「你有聽過童話故事中的睡美人嗎?」一邊聽我彈,她一邊問我。
「當然有!怎麼突然說這個?」
「因為這裡叫『睡美人』,就想到的。我一直覺得這個故事很棒,從小就很喜歡這個故事。」
「為什麼?」
「睡美人在故事的最後被王子的吻喚醒,王子用吻告訴她,那些不幸都過去了,我會給你幸福的,然後兩個人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換句話說,王子用吻喚醒了她的愛情,與她的幸福。」她幽幽地說。「我也希望出現個王子用吻告訴我,你剛剛儘是在做夢而已,在你睜開眼睛的一瞬間開始,我會給你幸福的。」
「然後呢?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嗎?」
「不知道耶!不過我希望能夠有個人這樣告訴我。」
「你不是已經找到了嗎?」我不解地問。
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沉默了一會,緩緩地說,像是父母親在小孩床邊告訴孩子故事的語氣:「可是,人一面隊了愛情,就開始會傷心、嫉妒、難過、擔心、不安,這時候,睡美人或許會希望繼續她沒有煩惱的睡眠吧!她寧可就這樣長睡不起,因為這個吻喚醒的,不只是她的愛情,還喚醒了她的憂慮……於是她會希望所有的不安與難過只是個夢,會希望當她再問上眼睛的時間,她的王子能跟她說,剛才你只是做夢而已……」
「可是沒有什麼事情可以重來,時間不行,愛情也不行。」她下了結語。
「說得也是!」我說。
「就是這樣,我發表完了!」她用著像是從積鬱的雲層中,突然破射而出的陽光般笑容對我說。
「那我該拍拍手嗎?」
「別取笑我吧!」她有些不好意思。「再唱幾首歌,我們去別處逛逛好嗎?」
後來,我們來到「露營區」。雖然我不知道她為什麼來這裡,只是跟著她的步履。經過露營區裡那刻意被分隔的區塊,然後轉向一個充滿原始風味的步道裡。穿過了步道,豁然開朗,眼前是一個觀望景色的展望台,設在這裡,如果不注意是真的不會發現的,這個地方有種被放逐的文明的感覺。
晚上,我們洗完溫泉後,就跑到綠島的商店裡逛街。說是逛街,其實商店真的用雙手就可以數得出來。
我們逛到了豬窯,裡面有各種的工藝品,我正挑選著給阿智他們的禮物。「好看嗎?」她拍拍我的肩膀。
只見她套著一條一片裙,看來是老闆幫她整裝的,他正得意地看著筱若,彷彿在看自己一個成功的作品。
「那你覺得著個呢?」我拿起了要給阿智他們的禮物。
「不錯啊!」
「你還真的買?」我把嘴附在她耳旁說悄悄話。
「出來花點錢沒關係啦!」她學我竊竊私語。
「真是個敗家女!」
「什麼話!」
我們又逛到了另一問名為火燒島的店舖。一進門,我就被老闆桌上似琉璃的項鏈吸引了!
「喜歡嗎?」筱若發現我對項鏈已經目不轉睛。
「我覺得很棒!想買回家做紀念。」我老實說。
「這是西班牙進口的項鏈,參考看看。」老闆說。
「是嗎?」我實在有點不相信。
「怎樣?要不要買?」筱若問我。
「想買耶!那你呢?」我想徵詢筱若的意見。
「有點想,很少看到這樣的,滿別緻的。」
「說的也是。」被她一說,我的意志越往購買那方傾斜。
「不然這樣好了,你一條我一條。」她幫猶豫不決的我,下了個結論。
「真的嗎?」
「就買嘛!買回家當紀念。」
「好吧!那我挑一條,就這條吧!」我挑了條白色葉狀,尾部有些尖的那條。
「那我要這條。」她挑了條藍白兩色圓盤相間的。
出了店門,她抬起頭來看天空,「今天星星也好多。」
「嗯。」我點點頭。在這樣壯麗的星空下,說什麼,大概都會被星星給淹沒吧!
「我們到那邊的堤防坐下來吧!」她拉著我的手臂,我的心不住悸動。
如果可以,我想把這時間永遠停留……
眼淚老闆履行了他的約定,一大早就叫我們起床,租設備,並把我們帶到柴口浮潛。
柴口旁有一個小的涼亭,並有一條彎延到海中的石頭路,要浮潛的人,就是走在這條路上,直到海中。
根據老闆的說法,雖然早上海水很冷,可是因為早晨的魚群並未受到驚擾,所以可以看到更多的魚,索性今天他有空,就帶我們來了,至少可以幫我們省下嚮導員費。
我和她就抓著同條繩子,跟著老闆,為了把講解得更清楚,偶爾老闆會潛到水裡,「這個是腦狀珊瑚。」,「現在過來的是……」這樣詳細地解說。
如果老闆是在說出一珊瑚的名稱,這算是容易,畢竟珊瑚是不會移動。可是常常說到魚類的名字,或許說那個方向某種雨類正在接近,我和筱若就會開始急忙地尋找,還一邊問「哪裡哪裡」、「老闆你再說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