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也沒有跨出我的腳去追,杵在原地的我,等到她拉開了幾步的距離後,說:「那我們做個約定。\"聽到了我的聲音,她暫緩腳步,聽著我說:」我會等你半年,不,一年,一年之後,如果你還不回台灣,我就會放棄你,但是,如果你回到台灣,我會找到你的,用你給我的翅膀……你聽到了嗎?一年,我會在這個天堂等你一年。「
她沒回頭,只是遙開了她的腳步,往登機處走去……
直到看不到她的背影,我轉過身離去,在機場的出口,我碰到了志傑。
「她走了嗎?」他問我。
「嗯。」我點點頭。
「是嗎……」
我看著上空正好劃過天際的一架飛機,耳際響起了筱若的聲音。
「在幸福的天堂裡等我……」
三個月後,筱若寄了封信給我,裡面什麼也沒有,只有一首歌:sorry
我真的不想這樣離開你在我們愛到最深的境地只是對於現實我真的無力距離會模糊我們的感情sorry
我不是故意這樣離開你在你還充滿幸福的心情但是對於過去我真的感激你的感情即使再久我都會珍惜當愛墜落成流星劃進心底化作回憶填補空虛每當挫折失意想你我就能夠努力當愛墜落成流星劃進眼底化作眼淚
點綴別離流連不捨的心情就是喜歡你的證明當愛墜落成流星劃過天際化化想念你的心情彷彿就會聽你說在天堂裡等你為了填補我想她的空虛,我幫詞譜曲,等她回來的時候,再唱給她聽。
筱若,我在天堂裡等你,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終曲
高建勳站在天橋上,只是低著頭,喃喃地說:「都已經半年了……」
相去不遠的筱若,錯身越過那一對情侶,在給了一眼回眸後,慢慢地走向天橋的另一端。
他們沒有發現彼此的存在,只是錯過的兩個人,一樣錯落的心情。
「再多留一會吧!」建勳心想,索性趴在天橋的欄杆上,望向遠方,如告白的那個晚上,看著底下不停閃逝而過的車河,那曾經實現了願望的流星。
筱若下樓梯前,再次回過頭,看一眼這個地方。扁了扁嘴,只是為了曾經給她回憶的這個天橋,最後一個紀念。歎了口氣,緩緩的步下了天橋。
建勳轉頭望著來時的地方,目送那一對情人的背影,越過他們,他似乎看到了個熟悉的身影,在對他微笑。
他不禁輕聲喚出,那個讓他難以忘懷的名字——筱若。
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只是在睜開眼之後,已經不見那個熟悉的身影,「認錯了吧!」建勳低吟。
天橋上,「還要許願嗎?」建勳眺望屬於他們的流星,問自己。
天橋下,「該不該見面呢?」屬於他們的流星在筱若身前一閃而過,她自言白語。
這個答案,留給明天來決定……
「無聲情歌」啟示錄天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從飛機末端到你要抵達的疆界我不能飛
只能緊抓回憶的尾望你最後一眼故事瞬間到最後一頁未來就好像啟示錄模糊的預言我不瞭解卻不會從此忽略等待是我解題的直覺讓不安沉澱沒什麼困難無法穿越距離
不會將伊句變成孤絕愛情的蘋果只咬下一口思念或許難以下嚥或許讓人哽咽就當你沉睡你有醒覺的一天離別
不會將感情宣佈終結模糊的預言若真的曖昧難解准我相信直覺准我堅守信念將寂寞跨越幸福翅膀會帶我到你身邊番外篇我是筱若,正在寫著一封可能永遠不會抵達的信。
離開你的第一個春天,我從加拿大的溫哥華飛到了洛杉礬。
外婆的病,在家人的悉心照顧下好轉了許多,目前正在位於洛杉磯的舅舅家中休養。為了就近照顧外婆,爸媽決定等弟弟結束高中的學業後,從溫哥華搬來洛杉磯,而我,也先行來到洛杉磯,等待大學申請通過。
為什麼會想起你?在已經離開你的兩個月多。
今天,表妹拿了張CD給我看,封面上的演唱者姓名感覺是如此熟悉。
「表姐,這張CD很好聽喔!你要不要一起聽,我朋友從台灣買來給我的。」她說。
也不等待我是否同意,她自顧自地將CD放入了音響中,按下player鍵,流轉的音符充斥在房間裡的每個角落。
是的,這是我與你的回憶,收錄著<翅膀>的那張CD.有多久沒有聽到<翅膀>了呢?我已經忘了。
只是沒想到,在這個沒有你的城市裡,還能聽到屬於我們的歌曲,回憶的道標。
在離開你之後,為了杜絕思念的氾濫成災,我將有關你的所有回憶,全都收藏在一個箱子裡,封印起來。
裡面包括著,我生日那時,你送我的禮物,我們一同去綠島的所有照片,和這張CD.「維真,這張CD今天能不能借我聽一晚?」在表妹離開我房間之前,我特別向她央求這張CD陪我_晚。
只是,就一晚,足夠嗎?是否真的一覺醒來就能全部忘卻?
是否過了一晚,被我刻意封印的回憶與想念,不再自封印的縫隙中流出,緊緊的遏隨我?
細細咀嚼著我自己寫的歌詞,裡面的那句:我用思念化作翅膀,將自己送到你的身旁。
這寫曾基那麼用心琢磨的文字,只是想對你說,「我是多麼的希望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賴在你的身邊。
當時寫下這些文字的時候,是那麼的甜蛋。只是,今晚的我卻有不同的感觸。總感覺這似乎是下意識的預言,預言著我與你只能用思念將空間連接,預言著數個月後一語成千的離別。看看現在的我,還有翅膀嗎?我是不是在離開台灣之後,就將我的翅膀給摘除了呢?
你應該知道洛杉磯的英文吧!Los Angeles.這名字聽起來的音,與「Lost Angels
」是多麼的類同,翻譯過來宛如——遺落了天使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