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翅膀。我就再也不是你的天使,沒有辦法帶你到更幸福的天堂,只能在這個遺落了天使的城市裡孤單,因為在這裡,遺落了一個名為「建勳」的天使。
其實在機場那天,我是很想對你說聲對不起的,關於我的口是心非,關於我最後吝惜那一個擁抱。
可是別離近在眼前,說抱歉有什麼用,而擁抱會不會只帶給你值得等待的假象。
你對我說,我是你的睡美人,我們的愛情,只是暫時的沉睡。
是這樣的嗎?我也真的希望是這樣。
在飛機上,我哭累了,希望在沉睡之後,我看見我的愛情。在溫哥華的前幾個晚上,我疲累的睡了,希望一睜開眼,王子就在眼前。
然而這樣的心情,成就的,只有落空。
有時候,我會埋怨命運,為什麼總是要我們做決定?而當我自私地決定了離開,卻要我們兩個一起背負著思念。
現在親口對你說聲「對不起」,會不會來不及?
寫到這裡,我換了張我從台灣帶來洛杉機的CD,是江美琦的「我愛王菲」。
裡而右一首歌。<你會不會變>,是這麼唱的:忽然間 你的心就不見 明明還 坐在我身邊看著你若有所思的雙眼把我放逐到另一個世界交談間
有些客氣字眼點綴在你淡淡口吻間看星光滿天寂寞悄悄的上演你會不會變 為什麼愛和失落在一線之間你會不會變 為什麼今晚霓虹有心虛感覺你會不會變
為什麼愛一個人那麼危險我多麼希望這是個錯誤的幻覺 我多麼希望這是
錯誤的幻覺矛盾的我,何嘗沒有一點盼望你是真的在等待我。就像音樂裡唱的,想問你,「你會不會變?」
前陣子我打電話給志傑,他對我說,你真的信守著那個約定,你似乎還沒有讓那口思念,下嚥。
你真的很傻。
我曾經對你說,或許愛情消逝的那一瞬間,也會化成一道流星下墜。如果有人對著這顆流星許願且實現,那也是件很浪漫的事。
如果可能,我希望能看著這道流星,然後希望它引領你找到你生命中真正的天使,帶你去,幸福的天堂。
因為我給你的天堂,或許只是個幻覺。
不過,說真的,如果真能那麼自私一回,我也希望你永遠不變,我永遠不變,來證明我們對愛情的堅真。
或者時間永遠不變,青春永遠不變,愛情也不需要離別。
但是,可能嗎?這只是個極度自私的奢望吧!
建勳,現在的你,會不會變?
扣除掉那些自私的妄想,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變。
筱若
後記
當我在寫這篇後記時,兩年前的我,差不多在同一時間撰寫初版的創作感言。或許還是有太多感觸想說,兩年後的我,仍然不停地寫下自己的話語。
《啟示錄>是我的第一篇作品,也是第二本簽約的文字書。
也許在大家的眼中,這是有很多急待地方改進的作品,可是,我是真的很認真在創作這部屬於我的第一部小說,特別在修改稿件的時候,重新審視了很多的地方,即使現在的它,仍然無法臻至百分百的滿意。
一路走來,筱若、建勳、雅文,宛如我身邊真實的朋友,影響我的心情。事實上,中間曾有一段時間想放棄,只是,多虧了霉的一些好朋友和一些讀者,能給我持續努力的勇氣,讓《啟示錄》不致胎死腹中,真的很謝謝他們。
不過,看完了整篇故事,很多人一定納悶的問,為什麼這篇要稱為《啟示錄》?
在《啟示錄》中,有些我刻意使用的小技巧,例如不斷出現的七,與每一個章節之初,都會來訪的天使,以及將筱若在最後章節說的話,放在最後一章的離別信中,似乎每一個刻意寫下的小技巧都與聖經有關。
而在新版最後的〈無聲情歌>,我決定以建勳的心情給個明確的解答。《啟示錄》是聖經的最後章節,內容記載一些包括世界末日的預言。只是深奧的預言,留待讓後人不斷的去猜測,不斷的讓後人引用已經發生的事件去穿鑿附會。
不單純對於筱若與建勳的未來,甚至對於我們每一個人來說。未來真的如同預言一樣,除非你預見了明天,否則明天,只能預測。
套句小說中很常引用的<東京愛情故事>,女主角莉香說的一段對白,「就是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所以才到打起精神……為了現在這個時候,以往才會有各種事情的發生……我們要將每一天的回憶當做徽章,貼在胸口,然後大步大步的向前走……」
筱若的那句:「別人的愛情理都會有個象徵,當作你回頭看你的愛情的一個路標。」多多少少是受到這句話的影響。特別是現在的我,更有深刻的感覺。
在序曲與結尾出現的場景,大港埔的天橋,因為捷運系統的動工,已經拆除。在面對整個大時代的演進,自己的過去,只能化為一聲歎息,很快的淹沒在時間的潮裡。沒有人能阻擋。
然而,時空不停的改變,記憶卻永遠不會被抹滅,只要跟這個地方有牽連的記憶,在眾人所組成的印象與回憶的國度裡,會永遠的存在。
就好像,無論預言預告著怎麼樣的未來,倘若在若干年後,你聽到的某個故事,讓你想起兩個主角的心情,或是你又拿起這本言重新回味一番,還能對這篇小說有著感動,跟隨他們的對話產生起伏……
那麼我就很滿足了!
墮落者2002年12月4日
一全書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