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既使到最後你發現他愛的並不是你,你所有的付出對他來說並不重要,這樣也是幸福嗎?」「也許不是,也許還是,但是你已經認為他是一個值得的人,這就夠啦,我只能說當你要求越多你就失去越多,當你付出越多就獲得越多,愛情就是這麼奇怪的東西,常在你不注意的時候出現,但你越想抓緊它,它就越不容易掌握。」
「要求越多就失去的越多嗎?」我看著手機自語:「是我要求太多了嗎?「
「您所撥的號碼目前沒有回應……」
不知道這是第幾通電話,自從那天從淡水回來之後你的手機就沒有通過,也許你無法逃避自己內心真正的想法來回答我的問題、也許你還在找真正的答案,我不知道,我只能繼續每天晚上十點鐘打一通電話給你,等著一個我也無法確定的答案。
剛開始每次打電話都滿懷希望,日子一久卻懷疑自己是不是打錯號碼、直到看了手機上面顯示出你的名子,才又跌進失望中,每天洗完澡後關掉電燈,就著手機螢幕的光線找你的名子,我一次次地數著,已經有十四通沒有回應的電話……
「我很像惠雯嗎?很像嗎……」我吃力的暫止住不斷湧出的淚水抬頭問你。
我有點後悔問出這個問題,萬一答案不是我想要的那怎麼辦?我抬頭望著你,你的沉默在夜色中讓我感到害怕,因為這表示你也不確定答案。
持續的沉默讓我更擔心將要聽到的回答,你移開撫摸在我頭髮上的手,就像是一點一點地正被那個日記中的女孩拉去,我慌張地抓回那隻手,想把你拉回身邊。
「我很像惠雯嗎?很像嗎……」拉著你的手我又問了一次。
「惠…。」雯?你怎麼會……「你有點不知所措。
「我不是故意要看那本日記的,你喝醉那天不小心把它踢到地上……所以我……」「日記?」
「我看過那本日記,我知道你們的約定、知道你們相遇時那首歌、你跟她說過的話、你為她做的事,還有………你送給她的戒指。」「……」你沉默著。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讓我再經歷一次你們共同有過的回憶,是因為我很像她嗎?」我再問了一次。
任憑我不斷的提出疑問,你看著我還是沒有任何回答,回應的只有我自己慌張的眼淚,越是這樣越讓我心中那片陰影放的越大,那個你說的一見鍾情是在欺騙你自己還是欺騙我?你的沉默把答案往黑暗的角落拉去,也讓我從疑惑轉成憤怒。
「當你對我說一見鍾情的時候,我以為真的遇到那個在無數次的幻想中所刻劃出來的影像,沒想到這還是我天真的幻想,你不該把這句話當成謊言來欺騙我。
「我嚴厲說著。
你輕聲地說:「不是這樣的……這是……這是一個約定。」
「約定?你說的一見種情是你和她的約定,可是不是我的,不是我的……。
「搖晃著你的手,我的聲音越來越大。
「對……不……起。」你低下頭。
「對不起?為什麼說對不起?那表示你真的把我當成她了嗎?」「對……
不……起。「你只是重複著。
「你怎麼能這樣對我,這樣對我公平嗎?對我公平嗎?」「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擁有的不是真正的你,你想擁有的也不是真正的我,你為什麼要把事情變成這樣,難道不能拿掉那個夾在我們中間已經不會回來的她嗎?她已經死了,不會再回來了啊!「
「誰說的!我們約好了,她會回來的……會回來的……已經約好了……」
「阿鴻,你不要這樣,聽我說,那個日記裡的她已經死了,你這樣放不開她也會讓她不能安心走的。」「已經約好了……」
「在你的眼中也許我很像惠雯,可是我要告訴你,我不是惠雯。我不是她…
…。「我用力搖晃你的手。
「我只是很單純的想要一個愛我的人,只是很單純的想要一個我愛的人,我不要背負這麼大的陰影!」「……\"你恢復沉默。
搖晃著你的手也同時搖晃著我的憤怒,看到你又沉默的臉,我該相信的是你對我的感覺還是我對你的感覺?這兩股氣流在身邊不斷旋轉,在心頭不斷激起狂濤,而此刻面對你的沉默卻只能化作我臉上兩條不止息的淚水。
沒想到我的憤怒這麼經不起搖晃,漸漸脫落的憤怒顯現出包藏住的無奈,我諾諾地說:「我很喜歡你,我也不想放棄你……「吸了一口氣我繼續說:」……
但如果說你還是忘不了她,那就讓我取代她在你心中的位置。,好嗎?「「不,誰都不能取代她!你也不能!」你嘶力地吼著推開我的手,轉身離去。
「我……我……我也不能?」我驚訝地看著你拂袖而去的身影。
驚訝的除了你的回答,還有從交往到現在你從來沒有用過的音量,這句話真的是從眼前離開的身影所說出來的嗎?剛剛牽著手為我訂下海堤上的落日、教我用聲音驅走壞心情,是同一個身影嗎?還沒有讓自己找到答案,夜色就吞沒了那個疑問。
不知道過了多久,海面上一片平靜,再也看不出剛剛絢爛的夕陽和彩霞留下的任何痕跡,我一個人站在海堤上吹著風,才知道原。來我的雙眼可以承載比自己想像中還要多的悲傷,因為模糊視線的眼淚已經不再會滿溢出眼眶。
手心裡你的溫度漸漸流失,也許……也許從一開始我就是一個人……
洗完澡後關上電燈,房間裡一片漆黑,拿出手機撥了今天的電話,為什麼要關上電燈呢?也許像是還在入夜的淡水海堤上等你的回答。
從看到你離去的背影之後我就開始等,等的不是重複你已經說過讓我傷心的話,而是我還是相信自己最初的感覺,那些我們曾一起經歷的事一定有一點點是屬於我的,我只想要找回那一點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