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其實這只是說服自己找個理由聽聽你的聲音,我不能確定,只是時間一到就會拿出手機,既使知道又是一通沒有回應的電話,但撥出的電話號碼就會覺得我還擁有你的某一部分,就算只是你的電話號碼。
「嘟……嘟……」
手機裡傳來的鈴聲每一聲都重重地擊在我心上,這個聲音輕易地就牽動我的心跳,好久沒有聽到這陌生又熟悉的聲音,握著手機的手微微地發抖,電話終於通了……
「……嘟……嘟……」
電話通了卻讓我感到害怕,你在淡水海堤上最後一句話的影像隨著鈴聲也不斷出現,和我說話的會是那個你呢?是夕陽出現時、還是晚霞消失時的你?
「……嘟……嘟……」
但害怕的心情很快的被喜悅取代,不管如何我終於要聽見你的聲音了,被壓抑過的期盼釋放開來輕易地打敗壇花一現的恐懼。
「……嘟。」
鈴聲卻在這個時候結束了,可是我還沒聽見你的聲音,你沒有聽見嗎?你在忙嗎?應該有顯示來電知道是我打的吧?為什麼不接呢?
我迅速拿開耳旁的手機按下重撥鍵,但這次沒有期待的鈴聲,直接出現冰冷的回答:「您所撥的號碼目前沒有回應,嘟一聲之後請……」
我不斷告訴自己:「不會的!不會的!我還沒有聽見你的聲音!「我瘋狂按著重撥鍵、一次又一次,但剛剛的鈴聲卻沒再出現過。
為什麼?為什麼?你為什麼不接電話呢?你還要考驗我對你的思念多久?忍著眼中不斷升高的溫度,放棄重撥鍵,我在手機的鍵盤上一個一個號碼按下現在唯一屬於我的你的那個部分,但剛剛聽到的鈴聲像是淡水海堤上的夕陽迅速沒人海平線後就再也找不到。
難道這就是你的回答嗎?切斷我們的聯絡來告訴我這一切都不是屬於我、我終究只是一個影子,你也說不出這樣殘酷的答案吧、所以讓沒有回應的電話來回答一切嗎?還是接通後又立刻關機來停止我僅有的每天對你的思念。
我放下手機,既使那天淡水海堤上你說的話也沒有讓我像現在感覺離你那麼遠,身在自己房間裡卻像另一個陌生的時空、全身一陣冰冷,感覺天旋地轉,腦海中開始凌亂地出現一幕幕的畫面。
餐廳裡你疑惑的眼神、捷運站前寫問卷的筆跡、晚上一起走過巷子裡的淡黃色光圈、在家門前溫暖的擁抱、生病時你為我做飯的味道、擎天崗上那個應該珍惜的吻,這些畫面都像畫布一幕幕的出現在我腦海中,各種色彩混合攪出的漩渦漸漸將我吞沒,連呼救的機會都沒有。
這就是我等到的答案嗎?你就是這麼回答我嗎?
我再撥了一次電話;多麼的希望在你心中還保有一絲絲的空間有我的位置,卻被冰冷的語音聲輕易的敲碎,想撿起,才發現它碎的那麼徹底。
「您所撥的號碼目前沒有回應,嘟一聲之後請留言,如不留言請掛斷,快速留言請在嘟一聲之後按井字鍵……」
聽到冰冷的回應,不過這次沒有天旋地轉的感覺,我平靜地聽著,手機繼續說:「我是阿鴻,現在無法接聽你的電話,請留言,我會盡快跟你聯絡。」
腦中盤旋的畫面已經停止,我吸了一口氣說:「嗯……你不接我的電話我已經知道答案了,本來我是想找你拿回東西的,不過現在沒關係了,嗯……拜拜…
…喔……不……我是說……再……見。「
掛上電話,原本以為我會很堅強,沒想到只是換了一個方式悲傷,強忍捲縮的淚終於敵不過悲傷的牽引從眼角滑了出去,我沒有阻止它,任它恣意地佔據臉頰,突然右手一陣刺痛,朦朧的視線裡我看到你為我戴上的戒指閃著光芒,我慢慢取了下來,切斷你和我最後一絲感應,因為連這最後我所擁有的都不屬於我,我大聲地哭著,想吐出胸口被緊緊圈住的痛苦。
還有屬於我的什麼東西在你那呢?我想拿回什麼東西呢?書嗎?衣服嗎?這些似乎都不重要了,我只想拿回我放在你那邊的心。
也許你不想再接我的電話,所以就讓我的心繼續留在那吧,只是我不會再去灌溉它了,慢慢風乾之後或許會留下一些殘渣,又或許日子再久一點連殘渣都會消失,不過在我的心裡那一塊因為分出去所出現的缺角卻會永遠存在。
嗚咽的抽續中我拿出紙筆,用傷心沾著眼淚寫了一封信……
於是,在第十五通沒有回應的電話之後,我停止了尋找你,把戒指裝進信封裡,決定繼續已經有了缺角的明天……
也許我不該打開它的,當我沉醉在美麗的世界。
擁有是幸福的,但不能擁有卻不見得不是幸福。
難道是我要的太多了嗎?還是只是我不能擁有?
也許一切只是個謊言,讓我沉醉在美麗的世界。
被愛是幸福的,但不能愛人卻不見得不是幸福。
難道是你愛得太多了嗎?還是只是你不能去愛?
原本以為這一切就這麼結束了,但在某個星期六,當我準備吃意大利面和玉米濃湯,發現了一封信,打開它,裡面有一張信紙、一張地圖和一張車票,我讓音響中的CD繼續播放,開了門到街上找尋一個理由……
火車上的廣播響起:「下一個停靠站- 新竹。」
每個人心中都有些遺憾有時甜、有時苦甜的是美美的回憶苦的卻是只有回憶
第十三章
車子發動之後,我把那封信拿出來再看了一次:鴻:這是不屬於我的戒指,所以我也不能留在身邊,我把它還給你,也把你還給惠雯,你會喜歡上我,只是讓你自己知道你有多愛惠雯,如果有下次,我一定要丸先認識你,然後我會牢牢地抓住你,再也不放開,但是這一次是來不及了,因為我知道,要你不把我當成是惠雯的影子,就像是要夏天降下冬天的雪一樣不可能,所以,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