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假面之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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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頁

 

  杜芯儀像被釘子給定住了雙腳,只能張大口看著眼前的女人,一句話也說不出。

  『去自首。』孟思翰開口就是這句話。

  站在門邊的林可欣瞪大雙眼看著他,隨後擰起了稀疏的眉,飽受驚嚇的神色像是看到惡鬼正站在她眼前一般。

  『我有人證。』他再次語出驚人。

  杜芯儀狠狠的倒抽了口氣,側過頭看著身邊的他,然後感受到如利刃般的灼人視線火辣辣的盯在她臉上。

  『是你?!』林可欣嘴角輕微抽搐,眼底的憤恨眼光如怨靈般投射在她身上。

  杜芯儀搖著頭,想要開口解釋,但在看到她臉上的恨意時,卻懼怕得說不出話來。

  頎長的身軀擋在杜芯儀身前,孟思翰面色凝重的開口:『她是無辜的,她讓他給綁架了。』

  『綁架?』林可欣像是嚇了一跳,抖著聲音疑惑的開口。

  『她活在這場恐懼之中已經一年多了。』她不是破壞他們感情的第三者,她甚至對他們兩人一點印象都沒有,卻被無辜的牽扯進他們愛恨情仇的暴風圈中。

  『你真的……?』她的眼光越過了孟思翰,看向那個抖個不停的杜芯儀,隨即,答案昭然若揭。

  驀地,警車的笛響劃破他們之間的凝重氣氛。

  杜芯儀慌張的左顧右盼,在看到遠遠奔馳而來的警車時,慌張的對上林可欣惆悵的雙眼。

  杜芯儀清澈的眼底有著無言的請求,像是要她快逃。

  突然,林可欣心涼的笑了。

  去年,她殺了他的時候,本來就沒打算獨活,只是一直覺得自己不能放過那個破壞他們感情的第三者,所以才一直受著良心的譴責苟活至今。

  現在,真相大白。原來根本沒有什麼第三者的存在,這一切都只是因那個男人永不滿足的慾望;他一次又一次踐踏她的真心,總在有所需求的時候才會來到她身邊;而她也只是自己騙自己,傻傻的一次又一次的沉淪,總以為他有一天一定會改。

  她不停說服自己,一定是因為有第三者的存在,然而事實卻是如此傷人,根本無關乎誰,就算世界上只剩下他們兩個,他的心也絕對不會只放在她身上。

  這麼多年了,他根本就沒有愛過她,連一天都沒有。

  說真的,她感到非常的後悔。像他那樣的男人,根本不值得她付出那麼多年青春去愛他,根本不值得讓他的血玷污了自己的身心。

  而現在,輪到她了;她殺了人,自然難逃法律的制裁。她轉身跑回屋內,杜芯儀跟孟思翰隨即跟上,在她衝進廚房、舉起一把亮眼到刺目的鋒利大刀時,杜芯儀突然整個人飛撲上前。

  孟思翰迅速的伸出了手,卻遲了一步,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把刀刺入杜芯儀的背脊中。

  鮮紅溫熱的血濺在林可欣顫抖的雙手上,她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杜芯儀,只能急促的喘息流淚,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杜芯儀痛得動不了,她費盡了力,伸出手握住了林可欣沾滿血跡的手。

  『你……你為什麼……』她殺了人,也差點殺了她,她是個殺人兇手,為什麼她還要阻止她自盡?像她這種人,根本就是死有餘辜,她為何

  『你值得……更好的。』她一直都非常怕林可欣,一直到剛剛她們四眼相對時,她還是怕得發抖;但,在看到她打算自殺時,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突然覺得她只不過是個可憐的女人。

  她只不過是因為太愛那個男人,才會淪落到今天的局面。

  剛剛林可欣的眼底浮現了對她的歉疚、對自己殺害心愛男人的懊悔,這一年來,她一定也是每天活在罪惡之中。

  杜芯儀覺得自己可以原諒她。

  以前她不懂得愛是什麼,所以覺得像林可欣那樣得不到便要摧毀的愛情很可怕,現在,她漸漸可以體會到,那是一種怎麼折磨人心的痛。

  每天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卻又無法接近他的內心,她明白那種感覺,所以,她可以原諒林可欣。

  或許她還不能馬上從恐懼之中脫身,但,她想要原諒她。

  林可欣看著她暈倒在自己懷裡,放聲尖叫。

  一時之間,房內多了好多全副武裝的警察,有人架住了林可欣,有些人忙著收拾地上的證物,而孟思翰抱起了暈厥的杜芯儀,快步坐上其中一輛警車上,直奔醫院。

  ** ** **

  宋剛在接到孟思翰的電話十分鐘內,趕到了醫院。

  他在手術室門外看到孟思翰,劈頭就給他一拳。突然其來的衝撞力讓毫無防備的孟思翰跌倒在地。

  『你當初是怎麼跟我說的?!你當初是怎麼跟我保證的?!』宋剛的咆哮迴盪在安靜的醫院內,引來不少護士的關切。

  宋剛蹲在地上,揪起他的衣領,正要揮手多補一拳的時候,突然有人阻止了他。『剛,別這樣。』

  徐敏柔,跟宋剛交往七年的女朋友,她雙手緊抓著宋剛有力的拳頭,試圖阻止他的暴力相向。

  孟思翰的嘴角冒出些微血絲,他臉上卻一點表情也沒有,只是緩慢的站起身,然後深深的對宋剛鞠躬道歉:『打吧,如果打了能讓你心情好過些。』

  『你不要以為我不敢!』宋剛激動的上前,徐敏柔閃個身擋在孟思翰身前,希望能稍稍平息他的怒火。

  『發生這種事,誰都不想,你得冷靜下來。』徐敏柔看著他臉上的狼狽,內心閃過一絲痛楚。

  從以前到現在,只要是扯上芯儀的事情,他便會像變了個人似的,所有的冷靜都不見了,慌亂得如同受傷的野獸,只怕不能保護好懷中的佳人。

  他對妹妹的疼愛已經超過了太多,然而,他卻死也不肯承認。

  在他們三人僵持著的時候,手術室的門打開了,一位年約五十的男醫生走了出來。

  『傷者沒什麼大礙,只是失血較多。刀傷並沒有傷及任何器官,多休息一段時間就會康復了。』醫生臉上的表情像是在說:沒什麼大不了,根本不用大驚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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