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睿浚身形迅速一動,攔住了她。
「小姐,你用不著害羞啦!」看到有人給他撐腰,小卒仔肆無忌憚了起來。「你們都在眾目睽睽之下手牽手、逛大街了,還有什麼好瞞我的!」
炎詠熙氣急敗壞,一道猛烈劍氣衝動的劈向韓睿浚,「都怪你亂發神經!害我這下子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韓睿浚面不改色的側身閃過,猛烈劍氣直接劈倒數呎外的大樹,力道之強,嚇得小卒仔驚惶失措的撲倒在地上。
不肯善罷干休的炎詠熙又劈出極為強勢的一掌,逼得韓睿浚不得不回擊,兩道劍氣迎面對擊,瞬時轟天巨響、撼動林梢。
氣憤難消的炎詠熙又接連發出數掌,韓睿浚不避不閃,正面迎敵,兩道強勁的回然劍氣一再在半空中較勁,迸裂出的火光將昏暗的天色變得光亮且驚心。
「別打了、別打了!再打會出人命啦!」小卒仔邊找掩護邊勸戰。
突然,一個蒙面黑衣人從森林衝出,壓低嗓音低吼,「要打,滾遠點去打!」
炎詠熙和韓睿浚同時收手,轉身看向打斷他們的不速之客。
「你算哪根蔥?」炎詠熙不悅地冷哼。
「不想死就給快我滾!」蒙面人一身肅殺意味的重申。
「我偏不走!」炎詠熙挑釁地抬高下巴。
韓睿浚也不動如山,冷傲的俊顏明擺著不將他的恫喝放在眼裡。
「找死!」蒙面人怒吼一聲,朝他們轟出雷霆一掌。
神色冷淡的韓睿浚揚袖一揮,才要出手,卻被炎詠熙給擋下。
「我來擺平,不許你插手。」她不容置喙的推開韓睿浚,挺身按下蒙面人的掌氣,隨即回敬一道快、狠、準的猛烈劍氣。
蒙面人飛身躲開,不甘示弱的又轟出暴戾一掌。
「你是手下留情,還是你的本事就這樣而已?」炎詠熙輕易化去襲擊而來的掌氣,期待對手拿出更強的招式。
被激怒的蒙面人一把扯下面罩,不再輕敵地凝神斂氣,一舉轟出殺氣磅礡的數掌,掌掌欲置人於死地。
炎詠熙劈出一道猛烈劍氣應付後,迅速拔身飛掠,火紅身影霎時無蹤,一瞬間來到蒙面人身後,一掌往他背後痛擊!來不及轉身接招的蒙面人硬生生受了一掌,筋脈重挫的噴出一大口鮮血。
「不!」目睹這一幕,一襲驚慌的黃衫倩影從林內奔出,痛聲哭減。
炎詠熙被她的痛泣給嚇到,不知所措的倒退一大步,退進了韓睿浚的臂彎裡。
「闕大哥!」黃衫倩影跌跌撞撞跑到身受重創的蒙面人身前,緊緊抱住他。「是我連累你,都怪我連累了你!」
黃衫倩影鬆開緊抱住蒙面人的手,淚眼矇矓的抹去他嘴角的血漬,然後轉頭淒楚的看著炎詠熙和韓睿浚,「你們要殺就殺我吧!我求你們放過他。」
「我又不是閒閒沒事就殺人來娛樂的變態,幹嘛非要殺你或殺他!要不是他先動手,我也不會動手,何況我只用了三成力,根本沒有意圖要置他於死地啊!」炎詠熙倚靠著韓睿浚的胸膛,理直氣壯的為自己辯護。
「你們不是要來殺我的人?」黃衫倩影皺著眉頭,不敢置信的問。
「他們不是。」渾身彷彿被烈焰焚燒般的痛楚,蒙面人虛軟的靠向她,舉起似有千斤重的手臂,不捨地擦去她的淚。
怕被戰火波及而躲得遠遠的小卒仔,眼見戰況已經平息,連忙跑回炎詠熙身邊,這才看清蒙面人和黃衫倩影的臉。
「她、他、他們……」小卒仔吃驚的手指抖啊抖的,「小姐,他就是闕樓到處在找的叛徒闕無愁;還有她,她是夏香葵,絕情門發佈要格殺勿論的人。」
聽到小卒仔揭露他們的身份,夏香葵臉色更加慘白,緊抱了一下冒著痛苦熱汗的闕無愁後,跪下哀求炎詠熙和韓睿浚,「求兩位饒我們一條生路吧!」
「香葵,你起來!」寧死也不願求饒的闕無愁心痛的流下一滴男兒淚,忍痛使勁拉她起身,「就算我只剩一口氣,我都會保護你到我死。」
「不!」夏香葵哀戚的搖著頭,「若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變這樣。我不要你死,要死就我死!」
「那就一起死。」闕無愁緊緊摟著她,無畏的說。
見他們已經乖乖束手就擒,小卒仔很興奮的摩拳擦掌,「小姐、姑爺,把他們交給我處置吧!」
炎詠熙對他倆的情深意重很是感動,沒心情理會殺風景的小卒仔。「他被我的烈焰劍法第九式烈日灼身給打傷,只有你的寒冰劍法第十式冰心動魄能解他體內的炙熱,減輕一些他的傷勢,你就出手幫幫他啦!」她懊悔地向韓睿浚求援。
冷漠傲然的韓睿浚看著炎詠熙難得撒嬌的動人模樣,無奈地點頭答應。
「小姐,他們可是武林榜上通緝的亡命之徒耶!」眼看到嘴的鴨子要飛了,小卒仔急得跳腳。
「那又怎樣?」炎詠熙嫌吵的瞪了小卒仔一眼。
「他們的人頭值一千兩黃金!一千兩黃金耶!」小卒仔貪婪的眼眸閃閃發光。
「閉嘴,給我滾一邊去!」炎詠熙不耐煩的揮退囉唆的小卒仔。
「哦!」大勢已去,小卒仔心情低落的閃到角落納涼。
見炎詠熙和韓睿浚真的無意殺他們領賞,夏香葵滿懷感激的破涕為笑,「真的太感謝你們了!」這是逃亡近三個月來,第一次感受到人問有溫情。
「你讓開點,好讓他出手幫你的闕大哥。」炎詠熙拉著她到一旁。
韓睿浚拿捏好力道,很乾脆的朝闕無愁擊出一掌,只見闕無愁悶哼了一聲,就倒了下去。
「闕大哥!」夏香葵心急的衝向前抱住他。
闕無愁緊皺著眉頭,無力回應她的叫喚,意識模糊地陷入昏迷。
第五章
小卒仔臭著一張臉,吃力的背著闕無愁昏迷的身軀,步履蹣珊的跟著夏香葵走進幽冥森林,來到他們藏身的洞穴。
「辛苦你了。」夏香葵接下小卒仔背上的闕無愁,將他放到鋪著柔軟皮毛的石地上平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