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韓睿浚一起等在洞穴外的炎詠熙,招來已經沒他的事、還杵在洞內礙手礙腳的小卒仔。「我讓你背他回來,你很不樂意?」炎詠熙瞅著他的死人臉問道。
小卒仔噘著嘴,口是心非的搖著頭。
炎詠熙掏出一錠白銀丟給他,「這錢賞你,快把你的死人臉給我收起來。」
小卒仔受寵若驚地接住白銀,一改剛才的垂頭喪氣,笑得可燦爛了。「小姐以後有任何事都請盡量吩咐小的去辦,小的一定全力以赴、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吵死人了!」炎詠熙不屑地揮開他見錢眼開的嘴臉。
安頓好闕無愁,夏香葵走出洞穴。「謝謝兩位的大恩大德,我夏香葵有生之年沒齒難忘。」感激不已的她,連連向韓睿浚和炎詠熙鞠躬道謝。
「別這麼說啦!畢竟是我打傷他的嘛!」炎詠熙連忙阻止她一再鞠躬。
夏香葵急急的搖搖頭,「我不是因為你打傷他又救他而道謝,而是感謝兩位不為重金所惑,饒我們一命。」
「你們為什麼會被緝殺呢?」炎詠熙好奇的問道。
一向不干涉武林事的韓睿浚轉身想離開。
「你這樣很失禮耶!」炎詠熙拉住他的衣袖不讓他走,轉頭友善的對夏香葵一笑,「不好意思,你請說。」
「我是絕情門第三代嫡傳弟子,三個月前,師叔為了謀篡掌門之位,毒害我師父,師父在奄奄一息之際,將掌門戒指給了我,要我逃下山去。」夏香葵想起被毒害而死的師父,不禁悲從中來。
「我逃到半路,就遭到師叔和師妹們的圍剿,逼我交出掌門戒指,我寡不敵眾,就在千鈞一髮之際,路過靜山的闕大哥出手救了我,帶我殺出重圍,逃了出來。
「師叔知道闊大哥是闕樓的人,於是和闕樓談好價碼,要闕樓樓主逼闕大哥交出我,可是闕大哥不肯,因此就成了闕樓的叛徒。沒多久,師叔在武林榜上張貼以一千兩黃金買我人頭的告示,於是不少武林鑣客都欲殺我領賞,這就是我們被緝殺的原因。」她哽咽著說。
「太過分了!那些武林人明知道你是苦主,怎麼可以為了一千兩黃金就泯滅道義,幫著追殺你!」炎詠熙義憤填膺的罵道。
「小姐,是你太天真了!」一旁的小卒仔插起嘴來,「武林本來就是這麼現實無情的,什麼江湖道義、社會正義,根本是狗屁!只要有錢就是大爺,只要武功高就是英雄,哪管他的錢怎麼來,哪管他是不是濫殺無辜!」
炎詠熙聞言皺起眉頭,更是氣憤。「難道都沒人願意站出來主持公道嗎?」
「有誰會吃飽那麼閒?」小卒仔啐道。
炎詠熙一腳踹向老愛多嘴的小卒仔,「你不講話,沒人會當你是啞巴。」
挨踢的小卒仔痛得哇哇叫,邊叫邊跳離暴力女的腳程範圍。
「有件事我想求你。」夏香葵突然跪了下去。「請你務必答應我!」
炎詠熙想都不想就應允,「我答應你,我會幫你殺掉你師叔,你快點起來!」
「你誤會了,我不是要拜託你殺掉我師叔,而是……」夏香葵站起身,取下左手中指上的玉指環,「這是絕情門的掌門戒指,我想請你替我保管它。」
覺得不妥的炎詠熙不肯接下戒指。「你師父臨終前將掌門戒指托付給你,你師叔為了得到這個戒指而追殺你,可見得這個戒指的重要性,你不該草率將它交給一個素昧平生的陌生人吧!」
夏香葵悵然摀住心窩,「實不相瞞,我中了師叔的椎心符,不但武功盡失,每到申時還會心痛如絞。這段日子全靠闕大哥的保護,現在闕大哥受了傷,要是我被師叔逮到,這掌門戒指就會成了他的囊中物,所以我求你替找保管它。」
「難道沒有方法可解椎心符嗎?」
「椎心符不是符咒,而是一種傷人心脈,讓人痛不欲生的毒辣武功,中招者會在每日中招的時刻心痛如絞,彷彿中了詛咒般,因此稱為椎心符。」夏香葵將戒指硬塞到炎詠熙的手裡,「闕大哥和我的處境岌岌可危,這掌門戒指是開啟本門藏寶庫的鑰匙,把它交給你保管,我相信師叔不但料想不到,任何人也無法從你手中奪去,這樣就算我死了,我也能瞑目。」
「你別說這種喪氣話啦!我就先幫你保管,等到你闕大哥傷勢痊癒,我就交還給你。」炎詠熙將戒指收下後,拉了拉韓睿浚的衣袖,「既然椎心符不是什麼符咒降頭,你就幫她把一下脈,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醫治嘛!」
「多謝你的好意,下過中了椎心符,可說是無藥可醫,只能在發作的時候,吞食新鮮的心臟來減輕痛苦。」夏香葵黯然說道。
原來森林裡那些支離破碎的屍骸,是闕無愁為了減輕她的痛苦所殺的。「沒想到你連人的心臟都敢吞!」炎詠熙想來就覺得思心。
「不是的!」夏香葵連忙否認,「那些人是追來的殺手,闕大哥為了保護我不得不殺了他們,不過我沒有吞食他們的心臟,請相信我。」
「我相信你啦!」炎詠熙轉身招來小卒仔,丟了一錠銀子給他,「你去活抓幾隻小動物回來。」
「遵命!」收了打賞的小卒仔,熱情有勁的領命而去。
夏香葵紅了眼眶,對炎詠熙的體貼感到無以復加的感動。
「香葵!」洞穴內傳來闕無愁緊張的叫喚聲。
「我在這。」夏香葵急忙跑到他的面前,炎詠熙也硬拖著韓睿浚跟了進去。
「你覺得怎樣?」夏香葵小心翼翼的扶闕無愁坐起身。
「好多了。」看到她安然無事,全身不再感到被烈焰焚燒般痛楚的闕無愁,這才盤坐斂氣運功,為自己稍加療傷。
很想幫上忙的炎詠熙推了推身旁的韓睿浚,「你去附近找找有沒有可以幫助他盡速復原的藥草。」
韓睿浚冷著俊顏,一動也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