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起床氣的炎詠熙很不悅地揉著惺忪睡眼。
「吃完午餐,我們就回界山。」韓睿浚迅速拉整好她凌亂的衣衫。
「為什麼?陰邪怪睫的事義還沒解決.」炎詠熙不解地瞪著韓睿浚。
「那已經不重要了。」韓睿浚抓來她的腳,俐落地替她套上鞋子。
「我可是為了解決陰邪怪魔那兩個亂源而下山的耶!」體內的毒性尚未消退,只能無力任人擺佈的炎詠熙很無奈。
「我知道。」韓睿浚以指代梳,親匿地梳理她柔細的髮絲。「他們的事可以緩,我們必須先回去。」
「我現在武功盡失,哪有臉回去!我阿爹會對我很失望的……」
「回到界山前,你的武功就會完全恢復。」韓睿浚從她身後攬抱住她,剛毅的下巴脆弱地擱在她的肩上,「如果你爹不答應我們的婚事,你會怎麼做?」冰涼的薄唇貼在她的耳畔,嘶啞低問。
「你呢?如果你爹反對我們的婚事,你會怎麼做?」他總是只擔心她阿爹會拆散他們。
「他不會反對。」
「你爹怎麼可能不反對?」這二十多年可不是打假的耶!
「因為我不許。」韓睿浚霸氣的說。
「可是我不會是個賢妻良母。我不懂廚藝、沒有耐性、也不想生育。」炎詠熙覺得有義務先告知。
「我只要你。」韓睿浚轉過她的身,在她猝不及防的唇上印下宣誓,「無論如何,你只能嫁我。」
第十章
兩天前,從日正當中等到日薄西山,始終苦等不到人的陰邪怪魔,從那天起,兇惡的臉色就從難看變成難堪。
「當初戰帖是派誰去送的?」音魔青面獠牙的凶臉,說有多臭就有多臭。
「還能派誰,就剩小淫仔這個嘍囉而已。」毒怪咬牙切齒的回答,自尊心因為被晃點而嚴重受創。
「那個傢伙該不會沒把戰帖送去吧?」想來想去,也只有這個可能性比較高。
「不會啦!除了愛嫖這個缺點,小淫仔算是所有嘍囉哩最可靠的。會不會是那兩隻小毛驢沒看懂你寫的戰帖?」面目猙獰的毒怪將矛頭指向音魔。
「我字寫得那麼工整,怎麼可能會看不懂!」音魔自信滿滿地駁斥。「哼!搞不好是那兩隻小毛驢不識字。」
毒怪窮兇惡極的瞇起小眼睛怒道:「再不然就是那兩隻毛還沒長齊的小毛驢故意放我們鴿子!媽的咧,真當我們陰邪怪魔好欺負啊!」
音魔嘔雖嘔,但卻不以為那兩隻小毛驢會臨陣脫逃。「總之現在說什麼也沒用,重要的是接下來要怎麼做?」
「你說要怎麼做?」討厭動腦的毒怪將問題丟回去。
「這個嘛……」音魔苦惱地來回踱步沉吟。
愈想愈氣的毒怪心火已經猛烈到衝出喉嚨,「不用想了,管他三七二十幾,我們兄弟倆直接殺去客棧給那兩隻一個痛快!」
「想不到你……」音魔讚賞地豎起拇指。「咱們陰邪怪魔是該重振雄威了!」
自從武林榜的懸賞一貼出,他們陰邪怪魔就成了江湖人茶餘飯後的笑話,就連走在路上被人認出身份,對方還嫌他們不值錢所以懶得殺,真是太可惱可恨了!
難得貢獻出好意見的毒怪,興奮地摩拳擦掌,「嘿嘿,那咱們兄弟倆就大開殺戒,一起攜手共創血腥的未來!」
*** *** ***
原本以為無聲無息潛逃出尊爵客棧的姬戰雪,無奈的斜睨著身旁那只如影隨形的瘦小身影。「你確定要跟我到底?」多繞了一早上的路,卻怎麼也擺脫不掉他像背後靈般的糾纏。
「我被你害得無家可歸,不跟你跟誰?」小卒仔一臉怨恨。
「怪我?」姬戰雪無辜地指著自己英挺的鼻子。「喂,你搞清楚,我可沒害你什麼,是你自己莫名其妙愛心虛的耶!」
「還說呢!要不是你亂報復,我也不用害怕受牽連,而跟你一起踏上淒涼的亡命之路!」小卒仔愈說愈氣憤。
「算了,你愛跟就讓你跟。」姬戰雪悠哉地揚煽扇子,有一步沒一步地走著。
「要不是迫不得已,你以為我愛跟你呀!小姐和姑爺凶歸凶,可沒虧待過我,哪像你,連杯茶水都不請我喝……」小卒仔不滿地噘著嘴,緊跟在後。
姬戰雪對他的抱怨聽若末聞,漫不經心地彎進幽靜的羊腸小徑。
「那個、姬、姬公子!」小卒仔很不情願的喊住他。
姬戰雪懶洋洋地哼了一聲,算是回應身後那句結結巴巴的叫喚。
「我覺得我們不該往這個方向走……」小卒仔不安地說。
「為何不該?你倒是說個有力的理由來聽聽。」姬戰雪邊問邊加快腳步。
小卒仔氣急敗壞的拉住他,「因為這條小路是銜接到幽冥森林,而幽冥森林的盡頭就是通往陰邪谷的山路,那裡可是陰邪怪魔的地盤耶!」
「那又怎樣?」姬戰雪一點也沒打消往前定的念頭。「陰邪怪魔又不知道我把暗算詠熙妹妹的事栽贓給他們,你別心虛過度好不好!」
「哎喲,不是啦!」小卒仔緊張地嘟嘍著。「是我怕被陰邪怪魔給遇到,要是被他們遇到,我肯定會被活活打死!」
「那真是太好了!聽你這麼說,我更非往這兒走不可!」姬戰雪開心地笑著。
小卒仔差點被氣死,正要衝上前掐斷姬戰雪可惡的脖子時,眼前突然跳出兩道熟悉的身影,「啊!我死定了!」他臉色瞬間慘白。
「喝!終於讓我們逮到你這個死叛徒了!」毒怪陰狠狠地低笑。
「哎呀!你怎麼沒跟在那兩隻小毛驢的身邊呀?該不會已經被掃地出門了吧?」音魔嘖嘖有聲地挖苦著,鄙夷的視線試探地落到姬戰雪身上,「這小白臉是你的新主子啊?」
小白臉!姬戰雪沒有回應,一臉嚴肅地掏出隨身攜帶的小銅鏡,認真的左照照、右照照,「恩……眉清目秀、唇紅齒白,愈看愈覺得根本就是美型男的典範,的確有吃軟飯的本錢……」他忘情地自我陶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