頹廢的、不受拘束的,美得令貝語錫忘了該如何呼吸。
隨著她走一步,地面上就多了一攤水漬,最後她站定在他眼前,指尖順著他的眼眉落到他剛毅有型的下顎上。
「你……」
「噓——」韓芙晴的手指停在他的唇上,水眸滑下了水晶般閃爍的淚珠,溫柔地漾開一抹笑。
果真是他,竟然就是他。
像鬆了一口氣,又像是歎息,她閉上眼吻上了他的唇,帶著珍惜還有愛憐,心悅誠服。
貝語錫的手停在她的柳腰上,對於她過分的柔順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可是,他喜歡她這個樣子,就像她心甘情願地奉獻自己,專屬他一人。
她的唇貼在他的唇邊,魅聲低喃:「怎麼辦,我愈來愈愛你了,已經不能停下來了。」
她的話就像帶著十萬伏特的電力,穿透過貝語錫的身軀,讓他發不出聲響。
「這一次,換你逃了。」韓芙晴笑了,對於角色的對換顯得毫不擔心,甚至還噙著不一抹容忽略的自信。
他該轉身離開,可是身子卻不聽使喚,只能傻傻地看著她,甚至期待她接下來的舉動。
她的水眸裡全是對他的深情,毫不保留的完全付出。
韓芙晴的手鬆開了他的領帶,從襯衫最上面的鈕扣開始,一顆一顆解開,抽出他的皮帶,拉下西裝褲的拉鏈,之後,她停下了動作,抬起頭看著他。
貝語錫的呼吸聲沉重,氣息亂了,低頭看著溫柔的她,驀地,他腦海裡像是閃過了些什麼,但是現在不是回想的時候。
他欺身向前,將韓芙晴壓在門板上,懲罰般用力地吮吻她的唇,不顧她是否疼痛,也不理她的內心正盤算什麼。
此刻他只是一個男人,而她是他最想要得到的女人。
這次的佔有不同以往般單純,不再只是男人想要征服女人那麼簡單而已。
他連同她的心一起進攻,不過,是誰讓她開啟了心門,他無從得知。
這場遊戲已經慢慢變質,隨著他投入愈來愈多的時間,花費愈來愈多的精力,結局是勝是負,他已經沒有十足的把握了。
看來失控的、淪陷的不會只是她而已。
第八章
「董事長,今天晚上有空嗎?」韓芙晴將所有的文件放在貝語錫的桌上,佇在在一旁禮貌地問道。
「有事嗎?」他連頭也沒有抬一下。
「你的妻子詢問是否可以跟你共進晚餐?」她就像個稱職的秘書,完全公私分明。
他拿著鋼筆的手頓了一下,接著道:「她愛等就讓她去等,你先下班吧。」
「是。」她點了點頭,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一如以往。 ;
走出他的辦公室,她拿起公事包,搭電梯離開,沒有再回頭看過他一眼。
她離開了公司,一個人漫步在人行道上。飄著細雨的春天,總是特別容易令人感覺到憂傷。
站在轉角的紅綠燈前,看著綠燈不停的變換,之後她突然轉過身子,又走回公司大樓。
她就這麼站在大樓前,等著。
「韓小姐,需要傘嗎?」大樓的管理員看她站在外頭,好心地上前詢問。
「不用了,謝謝你。」只不過是些細雨,不會造成什麼大礙。
韓芙晴從七點等到十二點,細雨綿綿下個下停,她低下頭,看著腳邊淺淺的水灘,突然將腳踩了進去。
小小的水花濺上她的小腿肚,隨即傳來一陣冰冷的寒意,她忍不住縮了縮肩膀,兩隻手交互摩擦著。
真的好冷,或許她該回去了,晚餐時間已經過了太久,他看來是不打算與她共進晚餐了。
韓芙晴低垂著頭,沮喪的走著,沒有發現正有個人從大樓走出來,朝她邁步。
「等我?」貝語錫冷冷地問。她一點也不適合做這種蠢事,這種站在雨中等人的情節只會發生在十七、八歲少女的身上。
她並不奢望他會感動,真的,但是看見他無動於衷的臉,她心裡還是掠過一陣刺痛,只不過是瞬間罷了,不會痛太久的。
該死的見鬼了,他一點也不想看到她此刻如此柔弱的樣子,活像是他逼迫她做些什麼一樣。
「不是,等你的人不是我。」她還穿著上班時的套裝,她還是那個冷面無私的秘書,她可以武裝起自己。
她不要他有負擔。
「明天見。」她輕扯嘴角,強迫自己冰凍的雙腿走動著,可惜,她的身體不聽她的使喚,一個踉蹌,她就像沒被母親牽好的孩子,跌進了一攤和著雨水還有泥沙的污水中。
貝語錫緊握拳頭,看著她的故作堅強,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把雙方搞成這樣的局面。
韓芙晴知道沒有人會來扶她,所以便自己站起來。她沒有費力整理身上的污漬,反正她從來不在乎別人是怎麼看她的。
終於貝語錫還是上前,拽住她的手臂,「你這場戲未免也演得太過蹩腳。」
「是嗎?」她在演戲嗎?什麼時候她變成劇中人物了,她怎麼不知道?
「跟我回去。」他拉著她,要她跟他離開。
「董事長,我可以自己回去。」她定眼看著他,她沒有他想像中那麼脆弱。
「韓芙晴,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跟我說話?」貝語錫皺起了眉,不滿地怒瞪她,痛恨她嘴裡那「董事長」。 .
「是該用秘書的身份,還是妻子的身份?」這一點她還需要他來解答。
他們互相看著,長長的沉默之後,他甩開她的手,力道大得差點讓她的手臂脫臼。
「隨便你。」他轉身就走,管她要不要淋雨,那是她的事。
韓芙晴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啞聲開口:「如果真的隨便我,那麼是不是什麼決定都不足以影響你?」
她不會輕言放棄,這只是剛開始而已,她會奮戰到最後一秒。
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公事包,她搭上計程車回家。
回到家後,她洗了個熱水澡,喝杯熱茶,抱著大抱枕,躺臥在沙發上發愣。
凌晨兩點了,貝語錫還沒進家門。
這樣的生活已經過了一個星期,他對她愈來愈冷淡,甚至應該說是殘酷了吧,到手之後,果真已經沒有新鮮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