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在意亂情迷的嚴磊,被她突如其來的推拒給惹惱了。
「為什麼要推開我?」他自認為自己的愛撫技巧很高超,從來沒有女人能抵抗得了。
紀宓凡搖搖頭,紅腫的唇瓣一直緊抿著。
嚴磊猶不死心,再度將唇湊上去,她卻將臉撇開,拒絕的用意非常明顯。
這下,嚴磊是真的被惹火了,他的眉頭皺得死緊,原本溫柔帶笑的臉龐也垮了下來。
「你到底是怎麼了?」口氣極為不善。
「我……我在想……你好像好幾個晚上都沒有出去了!」她縮著脖子小聲地說,偷偷抬起眼睫,望了他一眼。
只見他紅潤的臉龐瞬間轉為豬肝色,頡際青筋浮現,剛才輕柔撫摸她的手則緊握成拳放在身側。
她知道自己惹怒他了!
「你就這麼希望我出去?」他咬牙切齒,隱忍著怒氣質問。
「沒有、沒有,我完全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隨口問問!」她趕緊慌張地解釋。
嚴磊緊閉著雙眼,深吸了一口氣,壓抑住即將爆發的怒氣。
隨口問問!好一句隨口問問!她的隨口問問聽在他的耳中,卻成了另一種意思,她根本就是在趕他出去,要他去找他的情婦!
好!既然她希望他去找情婦,那麼他就如她所願,去找他的情婦溫存!
他不說一句話即站起身來,惱怒地瞪了她一眼後,揚長而去!
紀宓凡呆愣在床上,錯愕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裡面悔恨交加,她不該在他釋放出柔情密意的時候,狠心傷他的!
然而,不這麼做又能怎麼辦?萬一她真的成為他的妻子,她怎麼對得起紀語荷?又該如何跟養父母交待?
她好想起身追上他,向他解釋清楚一切,但一想起身上背負的沉重負擔,她就倦累得無法動彈,只能任由無助的淚水奔流而下,讓無聲的淚水償還她欠嚴磊的一句道歉。
第六章
是夜,嚴磊在情婦的住所與情婦激情纏綿過後,起身套上睡袍坐在床沿,他點起一根煙,默不作聲地吞雲吐霧。
一雙塗滿艷紅蔻丹的青蔥玉手,緩緩攀上他寬厚的肩頭。
「怎麼了?我今晚的表現你不滿意嗎?」嬌嗲的嗓音蝕人心骨。
嚴磊沒有回答她,逕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
「磊,你今晚對人家好冷淡喔!」女人嘴裡說著抱怨的話,手卻故意伸進他的睡袍裡上下撫摸著。
嚴磊倏地站起身往落地窗走去,依然沒有回過頭來看女人一眼,只用僵直的背影面對她。
女人頓時覺得自尊心受損,她的情夫,從來沒有對她如此冷淡過!
「你今晚,該不會是良心發現,覺得對不起你那討人厭的老婆吧?」女人撇撇嘴,故意冷嘲熱諷,她就不相信以自己的能耐,無法引起他的注意力!
「閉嘴!我不許你這樣說她!」嚴磊轉過身來怒斥女人,籠罩在黑暗之小的高大身軀自有一股懾人的氣勢。
「你……你怎麼能這樣凶人家,想當初,我還幫了你一個大忙,一起羞辱過她呢!」情婦心想,她這麼盡職,理當更受寵愛才對,豈料,反倒被他冷漠相待。
「你應該知道,我討厭多嘴的女人!」他冷然的聲音讓女人心有不甘。
「那個女人有什麼好,值得你為她說話!」她自認為比她美上千萬倍,比她還要討人喜歡。
嚴磊怒瞪著她,滿腔的怒火蓄勢待發。
「你敢再說一句她的不是試試看!」他惡聲惡氣地威脅她,額上的青筋隱隱浮動。
這個愚蠢的女人,難道不知道他今晚的心情很差?
「哎呀!別氣嘛,人家又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氣的,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啊!」她放軟身段,說出口的話卻又帶著嘲諷之意。
嚴磊不再出言恐嚇,他深吸了口氣,接著走到衣櫃旁的衣架上拿起自己的西裝外套。
「你、你生氣啦?你要走了?」女人驚覺事態不妙,趕緊起身套上性感睡衣,急步走到他的面前。
「別生氣了,我跟你道歉!」她著急地拉住他的手臂。
嚴磊則毫不留情地甩掉她的玉手。
他從西裝外套的暗袋裡掏出一本支票簿,寫下金額之後撕下來丟給女人。
「我不會再來了,你自己好自為之!」他面無表情地睨了一眼情婦,冷絕的話語裡不帶一絲溫度。
「磊,別這樣!我知道我錯了,我保謔下次絕不再犯!」她慌亂地抱住轉身欲走的嚴磊。
「放手!」他再次怒瞪著她,鐵青的臉色看起來很嚇人。
女人驚嚇地鬆開手,嚴磊瞥了她一眼後,換好衣服,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走去。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無法再滿足他,他空虛的心靈再也無法填滿,唯有紀語荷的愛,才能撫中他內心失落的一角。
他沒有想到,自己對她的恨,早晨已經轉變為愛,而且,還是強烈又深濃的愛,他早已經無可自拔地愛上她了……
日子在冷戰中渡過,原本都深愛對方的兩人,如今卻都視對方為陌生人。
唯一和平相處的時刻,就只有邵月芸來訪的時候,她雖然看得出兒子與媳婦之間的氣氛不對,卻又不知道該用什麼方法替兩人的感情加溫。
「磊兒,聽說下個星期,你要到馬來西亞處理併購當地銀行的事宜?」邵月芸每次到兒子的住所,總是第一個發言的人。
「是的,直接併購當地的銀行,可以省去許多繁瑣的法律、稅務等問題。」嚴磊如實回答。
對於自己的事業與想法,他從不吝惜告知母親,當然,他也不介意讓自己的老婆知道。
「那被併購銀行的股東對於你的做法,難道不會感到不服嗎?」
「對於所有股東,我提出了相當優渥的併購條件,而且還充分保障了原有員了的權益,應該不會造成他們的不滿。」
「嗯,你考慮得很周延。」邵月芸頗為讚許地點點頭。
紀宓凡則是在心裡暗暗地佩服他,她的老公,真的是個思慮很縝密的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