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兒,既然你計劃到馬來西亞待幾天,不如帶語荷一起去!」邵月芸說出心裡的想法。
嚴磊沒有說話,似乎在沉思著該不該答應。
「自從你們結婚後,因為你事業繁忙走不開身,連蜜月旅行都省了,這樣對語荷很不公平。」她繼續遊說。
「不,不用了,我從來不在意有沒有蜜月旅行!」紀宓凡急忙推卻。
「好,我帶她去!」他眉頭皺也沒皺一下,就爽快地答應了。
紀宓凡張大嘴,驚訝地看著他。
以他們現在「相敬如冰」的情況來看,她不認為他會答應帶她出國渡假,他的回答,真的是讓她始料未及。
「語荷是日罡銀行的總裁夫人,的確需要瞭解日罡在海外的發展。」嚴磊編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事實亡,他是希望藉由這次出國旅行,增進彼此之間的感情。
「好、好,我舉雙手贊成。」邵月芸眉開眼笑,拍了拍兒子的肩頭。
她心裡感到非常欣慰,因為兒子總算開竅了,知道他的母親處心積慮地在為他製造機會。
紀宓凡看看婆婆,又看看嚴磊,不由得低歎一聲,既然兩人都希望她能出國一趟,她實在不好意思再持反對意見。
只是,她跟嚴磊之間的情況,會不會因為這次的出國而有所改變,她好怕!怕自己的愛意,總有一天會不小心暴露出來,到時候,她就再也無法偽裝不愛他,再也無法對他冷漠無情了!
看著他那張俊美帶笑的臉龐,她的心,竟無端地感到惶恐。
日罡銀行與馬來西亞當地富豪喬邑及喬邑的朋友合作,成功併購當地知名商業銀行一事,在馬來西亞被列為年度財經大事,媒體及報章雜誌都爭相報導此則消息。
慶祝酒會上冠蓋雲集,囊括商業界精英人士,連嚴磊在國外留學時的同學也特地前來祝賀,其中以喬邑及其三位結拜兄弟最受人矚目。
酒會上,嚴磊手裡端著一杯琥珀色的XO,與喬邑站在宴客大廳一角敘舊。
紀宓凡則站在離嚴磊幾步遠的地方,靜靜地喝著一杯特調的水果雞尾酒。
「好小子,沒想到我們幾個人之中,你竟然是最早結婚的。」喬邑故意調侃著嚴磊。
「托大家的福,我才能找到自己心愛的另一半。」他啜了一口酒,心不在焉地搖晃著酒杯,視線卻緊緊跟隨著紀宓凡。
她今天身著一件鵝黃色露肩晚禮服,裙擺呈現魚尾設計,走起路來婀娜多姿,合身的剪裁,更襯托出她惹火曼妙的身材,清麗的臉蛋薄施脂粉,粉頸戴上高雅的純白珍珠墜煉,整體的裝扮高貴而典雅,成為在場眾多男士目光追逐的焦點。
「真令人羨慕!」看著嚴磊緊盯著新婚妻子不放,喬邑忍不住稱羨了起來。
嚴磊但笑不語,再度啜了一口酒,他今天心情很愉快,除了事業發展順利之外,老婆能得到好友們的認同,更是讓他喜上眉梢。
「別羨慕我了,聽說你也是好事將近了,不是嗎?」嚴磊在高興之餘,不忘關心一下好友的終身大事。
他這四位出類拔翠的好友,是他在耶魯大學求學時期結識的,五人志同道合又共修同一門科目,其他四人包括喬邑在內還曾經義結金蘭,在校內稱兄道弟,嚴磊因為年紀比較年長一點,並沒有參與他們的結拜儀式。
「你的消息挺靈通的嘛!」喬邑扯唇神秘一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記得結婚的時候一定要通知我!」嚴磊絲毫不以為意,仍然殷殷叮囑。
喬邑比了一個0K的手勢,眉宇之間顯得神采飛揚。
「我去找其他三位兄弟敘敘舊。」他向嚴磊高舉酒杯,示意他要離開一會兒。
「請便。」嚴磊也高舉酒杯回禮。
喬邑走遠後,隱身在人群中的一個瘦削男子,緩緩地朝嚴磊所在的方向前進。
他的個子不高,瘦小的身軀卻穿著超大號的黑色西裝,因為誇張的大西裝裡藏著一把銳利的刀子,他沒有帶槍,因為僱主交代,不用致對方於死地,只要給他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他日露凶光,一步一步朝目標嚴磊逼近。
紀宓凡因為多喝了幾杯雞尾酒而感到頭有點暈眩,原本想向嚴磊告知,她準備先行離開,回下榻的飯店休息,誰知,走沒幾步路便看到嚴磊的身側出現一位目光凶狠的男子。
她看到男子將一手放進西裝外套裡,隱約可以看到西裝外套裡面閃動著亮白色的光芒。
她的腦中隨即閃過一道不祥的預感,心中更是警鈐大作,她加快腳步往前方奔去,想告知嚴磊趕緊離開此處,但男子卻已經亮出預藏在西裝外套裡面的刀子,快速地向嚴磊的肩頭揮去!
紀宓凡沒有遲疑,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嚴磊推開,瘦削男子來不及收刀,硬是朝紀宓凡的背後劈砍而下!
霎時,身旁的眾人驚嚇地四處逃竄尖叫,行兇的男子快速逃逸,現場一片混亂,原本是一場歡歡喜喜的慶祝酒會,想不到竟成為刀光血影的兇案現場!
嚴磊睜大眼,張大嘴,不敢置信地望著眼前的一切,他手裡抱著倒在自己懷中的紀宓凡,手上及衣服上都沾滿了她的鮮血!
他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直到警察人員高喊:「快捉住他,別讓行兇的人跑了!」這時他才知道有人要行刺他!
他無助地看著紀宓凡氣弱游絲,奄奄一息的痛苦模樣,蒼白的臉龐毫無血色,他驚慌地抱住她,用盡全身力氣大喊:「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紀宓凡被救護車緊急送到吉隆坡當地一間知名的醫院急救,她被推進手術室約莫一個多鐘頭後,才被送到恢復室中。
「語荷,你醒醒啊!你張開眼睛看看我好嗎?」嚴磊緊握住她的子,焦急地喚著。
「先生,請你安靜一點,病人剛動完手術,體力還很虛弱需要休息,請你不要驚擾她!」在一旁巡視的護士隨即出聲警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