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太子,我不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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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頁

 

  他因政務繁忙,忽略她已久,所以這終身大事就不能太委屈她。

  鞏卿家的愛子,他見過幾次,長得是不錯,只可惜沒什麼表現,無功名在身,靠得全是鞏家的庇蔭。

  如果他就這樣一直不成材,月茶豈不是委屈了。

  「鞏卿家,這件婚事我是樂見其成,但月茶畢竟是先帝的公主,我想卿家的愛子若無官銜,這身份上可能不大相配。」

  「那皇上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要讓卿家的愛子有個官位。」

  「這……皇上,我國歷朝的規矩是無功不受祿,犬子要如何求得官位?」

  大理承平已久,外無戰功可立,內則是一些老不死的霸佔要位,他的兒子能做什麼事來爭得官位?

  況且,他最清楚自己兒子的斤兩,除了因喜歡流連煙花場所,哄姑娘的功夫一流外,他也真不知他兒子有什麼能耐,這皇上一考驗,他不就出糗了?

  光佑帝笑一笑,「有個差事讓他去做,做成了,就是大功一件。」

  「請問皇上,是哪件差事可讓犬子立功?」

  「卿家忘了,大唐來使,名義上是來訪,實際上卻是來向我國要求增加歲貢的。為了和平,我國每年歲貢白銀五萬兩,已是上限,若是為了歲貢增加,而去向百姓增稅,這就苦了百姓了,這是朕所不樂意見到的。」

  「皇上的意思,是要犬子去和大唐使者商談,使其不增加歲貢?」

  「嗯,若是能如此,百姓們誰不高興、誰不擁戴?就是封個爵位也無人會異議的。」

  「皇上說的是!」鞏達雖知道自己兒子的能耐,但此事不接受也不行。

  這天,北苑出現一位訪客,那就是太監小五子。

  他前來傳達聖意,向月茶報告一些關於她的婚事。

  這本是光佑帝的好意,想讓她先有心理準備,若是她不滿意,更可在未應允之前來告知他。

  問題是,月茶不瞭解屬於她公主身份的權益,她一直都認定自己是不祥之人,又怎敢違逆聖意說不願意呢?

  月茶唇一抿,神情顯得蒼白脆弱,想到段玄禎,心中又苦又羞又惱又怨,他竟眼睜睜看皇上為她指婚!?

  心中澀然之情不止,愈要壓抑愈是奔騰,心蘭的話又迴繞在她耳邊。

  他果真只是圖新鮮而已,一旦得到了,就不在意了?

  月茶依門佇立,神思縹緲。

  月茶走進冷宮,方冰媛是她唯一能談心事的人了,在相識三年之後,她已視她如母親般,會把她一些心事向她傾訴,自然也沒再隱瞞她公土的身份。

  「方姨,皇上要將我指給鞏宏。」月茶平淡的訴說,哀莫大於心死,這代表菩她的心傷。

  「回絕他!」

  「這事不是我能做主的。」

  「你不是喜歡大皇子段玄禎?」

  「但是他……」

  她要說什麼?說他寡情薄倖那又有何用?

  「他怎樣?」

  月茶陷入沉默中。

  「月茶,你相信愛情嗎?」

  月茶的憔悴失意,讓方冰媛心中已經有些明白發生了什麼事,因為她也曾經有過。

  「愛情?」

  「我不相信愛情,只覺它來時像花開一樣多姿多采,但轉眼間卻如花謝般凋落。」見月茶無語,一向少言的方冰媛兀自回答了自己的問題。

  「是嗎?」

  月茶覺得面頰一片冰涼,抬手觸了觸,始覺淚滿腮,她和段玄禎的那一場濃情愛戀,難道就似花謝般,轉眼間就結束了?

  在皇宮裡,她是一個無人可依靠的孤女,什麼都說不得,唯有等待,但等到的卻是……

  為什麼她要將自己推入這樣的難堪中?

  她一個人就算再苦、再孤獨,總算活得自在,而今的她已成被丟棄的殘花。

  是她傻啊!以為愛一個人就是真心的付出所有。

  是她笨啊!以為付出所有就能得到相同的回報。

  錯了,早知有情會如此酸苦,她寧願不愛啊!

  生平唯一一次的傾心,卻遭受這樣的下場,她情何以堪?

  「方姨,我好難受,難受到令我承受不起啊!」

  心中的悲傷似乎找不到一個出口,只能化作眼淚,不停地流淌下來……

  「別這樣!」方冰媛輕擁住月茶,任她放聲哭泣。

  一連數天,月茶都待在冷宮裡躲著詔令,因為已不清白的她,不能奉旨下嫁。

  這天,一大清早,當她走向冷宮時,前面一個高大的身形擋住她。

  「月茶,我一直找你,終於找到你了。」

  月茶轉身背對著他。

  「找我做什麼?」月茶冷淡的回應。

  「你怎麼這麼回話!」這一點都不像他溫柔的月茶。段玄禎說著就去牽月茶的手。

  不是她有心要這樣回他,而是指婚之事激得她對段玄禎嘔氣。

  「別這樣!」

  她不想讓他碰觸。

  「握個手也不行?」

  他霸道的握住她的手,頭一次發現她也有拗脾氣。

  月茶的手掙扎不出段玄禎的掌握,無可奈何下就隨他握住。

  他手上的熱度傳至她的手,是那麼的暖和,似乎讓她冷寒的心也受到影響而熱起來。

  「你在生氣?」月茶一直不吭聲,段玄禎忍不住打破沉默開口。

  「我沒有!」月茶不看他,掉頭看另一邊。

  「我做錯了什麼事,你告訴我,何必這樣?」

  月茶依然沉默不語。

  他沒做錯什麼事,但就因為他什麼也沒做,才讓她生氣。

  他不提婚事,也不阻擋皇上指婚,為什麼?

  怕她是不幸之人,也克住他嗎?

  突地,一聲響雷響起,豆大的雨滴毫不客氣的侵襲下來。

  段玄禎高大的身形替月茶擋去了大部分的雨水,兩人的步伐踏過潮濕的石板地,來到庵後的涼亭躲雨,陣雨也轉變成綿細的雨絲。

  雨水滲透了她的衣服,寒意環繞著她的身子。

  「會冷嗎?」

  他將她環在懷中,溫暖她。

  她的身體都彷彿在回應他的問話,突地掠過一陣寒顫,不知道是因為真的發冷,抑或是感受到什麼震撼神魂的溫柔。

  「我還好。」她隨口回答,強迫自己漠視心裡那種幾乎要滿溢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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