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蘭一走出月茶住的小院,就哼著歌,旋著身子,不知道有多開心。
「玉珍,我們出宮去買東西吧!」
瞬間,玉珍覺得心蘭很可怕。
「你都不會有點不安嗎?」
「不安什麼?」
「你不會害怕皇上追究起這件事來?」
「我皇伯父要是追究,那也不是我做的。」
玉珍聞言氣極了。
「我是為你而對付月茶的,你別想逃避責任!」
「開開玩笑嘛,你何必這麼緊張!」
心蘭知道這個時候不能開罪玉珍,否則她將一切都說了出來,那就糟了!
「我肚量小,以後別跟我開玩笑!」玉珍怒氣沖沖地走了。
「這玉珍真怕事,像我就不同了。」
她手上的黃金鳳環,原是孫皇后的東西,但她看了喜歡,便偷了過來。
只要她喜歡的東西,她就是要奪到手,反正孫皇后的手環那麼多,不會記得少了這一個。
御醫瞧瞧月茶發紅的臉,給了一瓶藥膏讓她先止住癢,但能不能好起來,他也不能確定,只說是沾到了一種少見的毒蛾磷粉,他得去查查醫書,看是哪種毒蛾,才能調配出解毒的藥。
說完,御醫便起身離去。
月茶聽見御醫所言,猜想他沒法醫治,於是她想到冷宮的方冰媛。
「周嬤嬤,我的臉還是很癢,御醫的藥膏好像沒有用。」
「那怎麼辦?」周嬤嬤急死了。
「周嬤嬤,你扶我去冷宮。」
「去冷宮?」
冷宮那種地方,依月茶的身份是不應該去的,但月茶每次去回來後,心情都很愉陝,她只知道月茶好像在裡頭遇見了一個懂醫術的冰美人。
「是啊!去找方姨,只有她能救我。」
趁著御醫給的藥膏暫時止住了一點癢,月茶讓周嬤嬤扶著來到冷宮。
方冰媛眼尖的瞧見月茶衣服上,沾染了紅色的磷光粉末,眉頭不由得皺起。
她向周嬤嬤說道:「小心點,別碰到那些紅色粉末!」
接著瞧月茶的手好像沒事,心想,這丫頭臨危反應還不錯,知道用巾帕隔離碰觸,一般人遇上,一定是用手去碰觸臉,這樣連手都遭殃了。
等周嬤嬤小心地將月茶扶躺在床上後,方冰媛立刻到她用各種盆器栽種的花草中,快速地拔了幾種藥草的葉子,將其搗爛,為她敷上。
月茶本來覺得整個臉又癢又熱,但一下子,癢和熱都緩下了。
「我怎麼樣了?」月茶問。
「要四、五天才會好,所以這幾天還是會很癢,我施針讓你睡著,免得你癢起來受不了,會亂抓。」說著,手中的銀針隨即紮下,月茶頃刻間失去知覺。
「小公主她沒事吧?」周嬤嬤擔憂極了。
「幸好月茶懂得一些醫藥常識,知道立刻用水清洗,不然磷粉侵蝕進皮膚底層會更癢,臉就可能會被抓爛了。」
周嬤嬤擔心地問:「請問小公主怎會這樣?」
「奇怪了!赤蛾怎會出現在皇宮裡?」
「什麼赤蛾?」
「那是一種在深山裡才有的蛾類。」
「那為什麼會出現在宮中?」
「我也覺得奇怪。」
「這事需不需要跟大皇子稟報?」周嬤嬤清楚大皇子段玄禎是真心疼月茶的人,所以她直覺就想到他。
「需要。月茶長大了,不能再任人欺負,而且這一次對方的用心實在太歹毒,她存心要月茶毀容。」
相處的三年中,月茶因為和她日益知心,所以主動的告之身份及身世,對於月茶,她有些愧疚,因為當年自己的父親雖稱「賽華陀」,卻也救治不了她的娘親雲美人。
「天啊!誰這麼壞心腸,要毀公主的容?」
「查查就知道了。」
「冰美人,幸好有你在,不然小公主就慘了。」
難得有人肯這麼照顧小公主,周嬤嬤感激極了。
「月茶和我是有緣。」
當初她求了先帝一件事,現在就是她回報的時候了。
第八章
「周嬤嬤,你說月茶怎麼了?」段玄禎緊張地抓住周嬤嬤的兩條手臂。
「大皇子,你別急,小公主暫時沒事了。冰美人說可能是有人故意要害她,所以讓我來找你。」
「周嬤嬤,你說的是在冷宮裡,那位懂醫術的冰美人?」他知道月茶很敬仰她,視她如母親般。
「嗯。」
周嬤嬤點頭。
「我先去瞧瞧月茶!」
聽見月茶的情況,讓他的心似被揪起。
段玄禎立即往冷宮走去,因為他的身份不能進到冷宮,但為了見月茶,他避開守門的太監,翻牆進去。
他來到月茶的身邊,雖然知道月茶在冰美人的診治下,已經安然無事,但看見她的臉上敷著藥草,整張臉紅紅腫腫的,他仍放不下心。
他輕喚:「月茶!」
月茶已經清醒,聽出那喚她名的,是段玄禎的聲音,低沉的嗓音裡,有著焦急,但她穴道被制住,沒法回應他。
「我制住了她的穴道。」方冰媛開口。
這時,段玄禎才注意到月茶口中常說及的冰美人,是長啥模樣。
冰山美人!
這就是段玄禎的感覺,美是美,但面無表情的臉,感覺上不是那麼好接近。
「打擾你了,冰美人。」段玄禎有禮的說道。
「你同月茶一樣,喊我方姨吧!」
美人的稱號,她聽了不太順耳。
「方姨,月茶她怎麼樣?」
瞧見月茶受毒物的折磨,他心疼極了。
瞧段玄禎著急的模樣,方冰媛眼中出現玩味。
他在著急什麼呢?是心疼月茶受折磨?還是擔憂她的容貌被毀?
「月茶的臉是沾上了一種名喚赤蛾的毒蛾磷粉,驅毒的部分對我來說當然沒問題,只是……」方冰媛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只是什麼?」段玄禎緊張的追問。
「她的臉不知道還能不能變回原來的模樣。」
「你的意思是說月茶的臉有可能……」
「是有可能,我又不是神仙,也沒個准,總之,是月茶的命太差了。」
她要利用這事瞧瞧他對月茶是否真心,也算是報答先帝對她的恩情。
「你若是介意,就別來看她了,省得她好了之後,瞧見你嫌棄的表情,這對她的傷害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