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蘭在鏡子前看看自己,精心妝點的美麗臉蛋,如雲秀髮上插著價值不菲的金鳳簪,頸項戴上紅瑩瑩的瑪瑙項練,身上穿的是繡八副牡丹的紫紅色衣衫,華美高貴,看得她自己滿意極了,止不住滿臉的笑意。
等一會兒,她以一身光鮮出現時,段玄禎就會知道這皇宮裡最美的人還是她。
想到月茶的臉將變得比蟆母更嚇人,她就樂壞了。
心蘭來到月茶的住處,她如預期的遇見段玄禎,但段玄禎並不如她預期中的來討好她,視她為宮中最美之人來奉承。
「心蘭,你來找月茶有事嗎?」段玄禎冷淡的問。
「呃,我聽說月茶的臉受傷,我來關心她呀!」心蘭裝出一副好姊姊的模樣。
「是嗎?」段玄禎露出一臉懷疑表情。
「當然!她好歹是我皇妹啊!月茶呢?」
「在休息。」
月茶不方便一直留在冷宮,當敷好藥後,段玄禎就將月茶送回住處,他則是寸步不離的照料她。
心蘭探頭望望平乎穩穩躺在床上的月茶,臉上覆著一塊青黑色的藥布,並沒她所知沾上磷粉後,該有的癢痛反應,她暗忖:難道宮內有別的御醫會解赤蛾的毒!?
「月茶的臉會好嗎?」心蘭佯裝關心,其實是試探。
「當然會!她過幾天就好了。」他不悅地回答,看心蘭的眼神充滿敵意。
「那就好,我就不用太擔心了。」心蘭口是心非的說著,心中淨是惱怒,這一切都讓她大失所望。
段玄禎冷哼:「月茶不用你擔心,你要擔心的是你自己!」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不清楚嗎?」
「哼!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怕露出馬腳,心蘭悻悻然離去。
蘭芳綰
「心蘭不好了!」玉珍著急地呼喊。
「怎麼了?」
都已日上三竿,心蘭還一副沒睡飽的慵懶模樣。
「玄禎派人去找給我們毒粉的御醫了!」
「你怎麼知道?」
心蘭大驚,睡蟲全跑了。
「御醫緊張的跑來找我。」玉珍也慌了。
「那你怎麼做?」
計劃得完美無缺,怎會出錯?一般人應該也只會想那是件意外,就像被蜜蜂叮到一樣啊!為何會調查到御醫身上?
「我給他一大筆錢,叫他趕緊遠離皇城。」
「那還好,不要被逮到證據就好了。」
「但是,玄禎會善罷甘休嗎?」
「不會,我看他上回瞧我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懷疑我。」
「那怎麼辦?」
「我決定放棄他了。」
「你要放棄他!?你做了這麼多,都是為了他,你捨得放棄他?」
「不然要怎樣?我去看過月茶了,她整個臉腫得難看死了,但他還是在她身旁陪她,而且還用那種眼光看我,我能再對他抱希望嗎?」
「那你打算怎樣?」玉珍問道,她最擔心是玄祺。
她輕笑,「我長得這麼美,還擔心沒人要嗎?」
「你不會將主意打到玄祺身上吧!」
她還沒想到要利用玄祺,但這玉珍只管想著自己喜歡的人。
「玉珍,我知道你一直很喜歡玄祺,但你知道下棋時,無論如何,都得先棄車保帥吧!」
「但是,心蘭,你不愛玄祺啊!這樣你不會幸福的。」玉珍還想爭論,她不想就這樣失去所愛。
「我知道,我也不想,那是最後一步。」她是不喜歡玄祺那文弱的樣子。
「那你……」不問清楚,玉珍不死心。
「我會先找別國的君主。」嫁到他國,就算東窗事發,段玄禎又能奈她何?
玉珍鬆口氣,「你為何不早說清楚,害我緊張死了!」
心蘭沒回答她,因為她是故意的。
段玄禎像陣風似的旋進蘭芳館,御醫跑了,他身上充盈著滿滿的怒氣。
「心蘭,你這惡毒的女人!」段玄禎說著,便將心蘭推倒在地上。
玉珍趕過來扶心蘭。
「玄禎,你有話好好說,何必動粗?」
「住口!你也有份!我不會饒過你的。」
玉珍嚇得噤若寒蟬。
「你到底要幹嘛?我又沒怎樣!」心蘭故作鎮定。
「你謀害月茶,還想裝傻!」
「我……哪有……」段玄禎生氣的模樣太駭人,心蘭嚇得渾身直抖著。
「該死!御醫都招供了。赤蛾的磷粉就是你們去要的,你還不承認!」
「那不是我去拿的,是玉珍!」
事跡敗露,心蘭立刻推卸責任。
「心蘭你……」
沒料到心蘭會出賣她,玉珍驚駭地張大雙眼。
心蘭朝身邊的玉珍低語:「你得替我頂罪,我要是完了,你也完了。」
玉珍因這句話而啞口無言。
「那一天是玉珍聽說赤蛾的磷粉很漂亮,所以好奇地向御醫要了它。」
「你們會對那一沾上就會毒爛皮膚的磷粉感到好奇?」
「玉珍她一直很小心的,哪知那天會被風吹散了,她又不是有意要害月茶的。」
「誰會相信你的鬼話!」
要不是讓御醫脫逃了,他一定讓他倆直接對質,看到底是蓄意,還是意外。
「你不信又怎樣,我有我母后替我做主,你別想動得了我!」
眼見段玄禎已和她撕破臉,心蘭不客氣地抬出鞏太后來為她撐腰。
「你別以為有太后為你撐腰,就能無法無天!這事我會稟報父皇,到時我不信太后還能包庇你!」
段玄禎轉頭。
「鞏玉珍!你幫著她做這喪盡天良的事,會有報應的。」
等段玄禎走後,心蘭心魂甫定,想向玉珍尋找安慰,玉珍沒理會她,心寒地起身離去。
孫皇后前來看月茶,一看見月茶,驚訝的差點說不話來。
此時,月茶的臉已經完全好了,臉上不再覆著藥布,她的整個臉都顯露出來,雖然憔悴蒼白,但是,那清麗如畫的面龐不但美麗,更增加了一份楚楚可憐。
這樣的姿容,讓孫皇后心裡有了底。
「這件事是怎樣發生的?」孫皇后問道。
段玄禎走近床邊。
「月茶,把一切告訴我母后,我母后會為你做主。」
月茶淺淺的微笑。
「皇伯母,您別擔心,只是一場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