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情征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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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頁

 

  「袁姑娘,你真要走得這麼急?」項凱苦苦望著她,已是最後一刻了,他仍希望她回心轉意。

  看她不止家當帶著,連地圖都準備好一份,可見她去意堅定。

  「我想家。」簡單扼要的一句話,讓項凱頓時無言反駁。

  別人十句也比不過她的半句話,不知為何她說起話來就是有種迫人信服的威力,縱使她的嗓音細細軟軟的。

  「何不等少爺回來再離開?或許少爺還可以送你一程。」雖然有些難以招架,可項凱還是盡力地說服,也算是為了項丹青,他一把老骨頭活這麼多年,看著項丹青出生、成人,也從未見他待一個人能如此用心。

  他很難想像當項丹青戰後歸回,發現袁芷漪已離開項府,他會是如何的難過,畢竟袁芷漪才出現,便先後引出項丹青從未有過的情緒,如今她若走,項丹青會有何反應實在難以臆測。

  「我不等他了。」說著,袁芷漪半垂眼皮,若有所思。「不再等他了。」

  花了十二年,嘗遍浪跡天涯的苦,她是真的累了。

  若這十二年四處流浪的痛能換得在他懷裡為依歸,她也別無所求。

  可他的躲藏讓她無力,他們兩人,一個直直地往前走,頭也不回的,一個卻是永遠跟著他的步伐,只求真心與這迢迢路途能有終止的一天,她走得好累,疲於遷就他的被動。

  與其把心思放在一個永遠不會回應的人身上,她倒寧願回到杏林裡不問世事,看著杏林花開花落,至少生活平淡,雖沒有快樂,但也沒有悲傷。

  她想回到杏林,做那守候杏林十六年的袁芷漪,不再離開、不再追尋。

  眼見她去意如此堅決,項凱也不好強留。

  「既然這樣,袁姑娘,我也不留你了。」項凱感喟,已無話可再勸。

  他領著袁芷漪來到府門前,差人把門栓拿下,在兩扇大門敞開之際,又道:「袁姑娘,你保重了,少爺回來時我會轉告他的。」

  袁芷漪未回話,僅是盯著逐漸敞開的府門,然而在府門完全大開的那刻,她並沒有跨出大步、毫不留戀地走出項府,反倒是有些呆傻地盯著門外,好似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

  同樣也站在門前的司徒澐玥與她四目相對,本想敲門的手還舉在半空中,稍後,他率先咧出笑容。「袁姑娘,這麼巧,你也出門哪?」有別於袁芷漪那臉平淡,他倒是笑得如風如月。

  「你來做什麼?」她瞧著他,先不說自己將要離去。

  這男人和丹青交情甚好,丹青已出京征夷,他跑來這裡要找誰?

  「來找你談談。」他那雙笑眸別有含意地盯住她肩上的包袱。

  袁芷漪瞇緊兩眼,而後甩也不甩的逕自繞過他朝另一個方向走,後頭的獸群也緊跟在她後頭出府。

  「我不想談。」和個凡事皆可預料的精明鬼談,那感覺豈是一句討厭了得?

  跟在袁芷漪後頭的司徒澐玥腳步從容,表情也一貫從容。

  「別說我沒提醒你,你走了會後悔的。」

  「我為何會後悔?」在這地方繼續虛度光陰,她才會後悔!

  「你若離開,丹青這輩子絕不會再找你,你捨得?」

  話一說完,眼前那道纖影也猝地停步。

  正因為成功的留住她的腳步而燦笑的司徒澐玥,在袁芷漪回頭奉送他一記冷眼的剎那,他忽感到背脊一片麻涼,笑容也凍住。

  喂,這什麼眼神?是在看殺父仇人還是滅門兇手?

  「我告訴你,我現在最不想聽到的三個字,就是他的名字。」她一字一句地咬牙說清,免得她待會撕爛這傢伙的嘴時他還會有怨言。

  「你是指項丹青?」

  「咬他。」袁芷漪朝身旁的棕獅與大虎吩咐,還指明目標以免這兩頭凶獸認錯人。

  兩頭凶獸得令後,隨即朝他齜牙咧嘴的,大有將他生吞入腹的狠樣,司徒澐玥驚駭地望著率先衝到他腳邊、準備張開血盆大口咬斷他腿骨的棕獅,他趕緊後退幾步,愕看那借刀殺人不眨眼的袁芷漪。

  也太狠了吧?

  「袁姑娘,你就不能好好聽我說?我不信有人可一夜過後翻臉不認人。」簡直就和小孩子賭氣沒兩樣。

  一語被他道中心思,袁芷漪有些不甘願地抿著唇,瞪視他片刻,才伸手彈指將獅與虎召回,略有不耐地睇著他。「你最好不要講廢話。」

  和她周旋這麼久終於得到開口機會,司徒澐玥悅然一笑。

  「你是不開心丹青丟下你,跑去戰場上了?」

  「難道我該笑嗎?」那可是赴死,且更渾蛋的是,他寧願去送死也不願留下!她的表情明顯地陰狠不少。

  「這不能怪他的。」司徒澐玥朝她搖搖手指,「這是他們項家的祖訓,項氏男兒生下來就必赴沙場為國效力,如同我們司徒氏,歷代皆為書香子弟。」

  「那又如何?」她冷聲道。

  「是不如何,我只是要你先明白丹青的苦衷。」司徒澐玥聳聳肩,並不指望長年住在杏林與世隔絕的小石頭,會瞭解尋常人是如何重視祖訓的心態。「不過,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情與丹青大有干係。」

  「什麼干係?」她擰眉回視。

  他則以笑相待。「不知你對丹青父母的事瞭解多少?」

  「都死了。」

  被她這冰死人的話給凍得渾身一寒,唯有在面對蘇意淮時才有的錯愕神情竟在司徒澐玥臉上浮現,他蹙著眉,不禁歎息,為自己等一下要耗費的口水哀悼。

  「看來我得說得詳細一點了。」唉,苦哉,這下子他們之間可不能只怪丹青被動,這小石頭也挺硬的。「丹青的父親也是名將士,官階雖不高,但個性十分忠烈,自丹青懂事超他的父親便長年出征,家裡只留下他和娘親相依為命。

  「在丹青記憶裡,他對父親最深的印象僅有一抹背影,而對於他的母親,則是那天天站在家門前、等著他爹回來的身影。不過在丹青五歲時,他爹到玄武門之後就沒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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