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靖瞟了一眼燕織荷,轉頭對兒子說:「你做得很好,爸爸不會再要求你跟采萱結婚,但……我反對你跟燕小姐交往。」
「為什麼?」慕容天作眼神射出寒光。
「燕小姐的家世不適合我們慕容家,慕容家的人婚姻不能隨隨便便,一定要找門當戶對的——」慕容靖口吻輕蔑的說,明顯是看不起燕織荷。
慕容天作馬上打斷他的話,「什麼叫隨隨便便,除了她,我誰也不要,我今天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她,如果不是為了讓你們也認同她,我早就帶她出國去學畫畫了,才不想當金皇的玩偶!」
「你那是什麼口氣?我是為你好才提醒你。」慕容靖的火氣也上來了。
「不需要。」慕容天作冷笑,覺得父親的說法真是讓他想笑也笑不出來。
燕織荷拉拉他的衣袖,「不要這樣啦!天作……」
她拋開自己難過的心情,想要安撫慕容天作,她沒辦法眼睜睜看著這對父子因為自己而決裂,這樣反而會讓她更難受。
本來在一旁靜靜看著的舒倩,忽然開口,「靖,你說織荷配不上慕容家,那酒家女就配得上嗎?」
不常有意見的人,每當說話時總是語驚四座,慕容天作和燕織荷不解的看著她,只有慕容靖露出驚訝的神情。
「你怎麼……」慕容靖愕然的問。
「你想問我為什麼會知道嗎?」舒倩微笑著說,但表情裡蘊著一絲怒意,有種就算是小綿羊也會發威的態勢。
「難道你已經——誰、誰告訴你的?」慕容靖慌張起來。
慕容天作和燕織荷滿頭問號,左右看著他們兩人。到底是什麼事?
忽然冒出來一個聲音,「老子告訴她的啊!」
「爸!」
「爺爺!」
「師父!」
三種稱謂的驚呼聲從他們口裡衝出來——慕容廣海不知何時進了辦公室,健朗的身影巍然立於他們眼前,臉上堆滿爽朗的笑容。
「兒子假藉應酬名義去那種地方,身為老爸的我監督不周,對不起自己媳婦,至少要幫兒子向她坦白吧?看她要趕你出門,還是休了你,你就聽候老婆指示吧!」
慕容靖偷偷跟朋友上酒家的事情,不知在倒霉什麼,才一次就事跡敗露,而且還是傳到當家的慕容廣海耳裡,而疼媳婦的慕容廣海當然不會包庇兒子,將這件事一五一十的告訴舒倩。
個性溫厚的舒倩本來不想提了,但為了成全兒子跟未來的媳婦,便拿這件事出來諷刺丈夫,笑他自命清高,身世不凡,卻容得下酒家女站在他身上,而容不下兒子找一個單純平凡的老婆?
聽見爺爺替媽媽教訓父親,慕容天作忍不住偷笑,燕織荷想制止他,卻因為師父說得好笑,連她自己也差點要笑出來了。
其實慕容天作早就知道這件事了,他最恨不忠的男人了,非常替媽媽打抱不平,所以才會那麼排斥和父親相處,一天到晚發生爭執。
「兒子,織荷從小就是我看著她長大的,連我也看不出她的家世有什麼問題,能不能請你報告給你老子聽聽?」慕容廣海聲音一如往常的豪氣。
慕容靖見大家都盯著自己,發覺自己失了立場後,頓時啞口無言。
「不說話?那你就跟我回美國去吧!金皇集團有新的市場要給你管理,順便讓我和舒倩就近監視你,台灣的金皇就交給天作吧!」
「爺爺,交給我是什麼意思?」慕容天作不解,他本來還打算跟燕織荷去環遊世界,把這幾年沒在一起的時間補回來。
「台灣區的新總裁,這個重責大任交給你沒異議吧?」慕容廣海輕描淡寫的說,好像他早就預定好一樣。
「我怎麼沒聽說這件事?」慕容天作一百萬個不願意,不然先等他們玩過癮再說好不好?
「現在聽說了吧!」
爺爺還是一樣霸道,做孫子的慕容天作也習慣了,只好暫時無奈的接受。
慕容廣海又對兩個小娃兒說:「關於你們的婚事,從現在開始,爺爺替你們作主,沒人可以再阻撓你們了。」
「等一下,師父,我又還沒說要嫁給他。」燕織荷嬌嗔,臉上浮起兩片紅暈。
「那你快說啊!」慕容廣海笑呵呵的說。
「我不是那個意思啦!」她捂著羞紅的臉躲到一旁去。
慕容天作和舒倩也相視而笑,這對師徒真是寶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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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金皇集團慶功宴的日子,為了慶賀金皇與巨達合作順利,廣邀各界貴賓共襄盛舉,場面十分熱鬧。
這裡是金皇集團的大飯店,寬闊明亮的會場裡,晶瑩華麗的吊燈一盞盞掛在天花板上,宛如飄浮在空中的點點燭光,底下是一排又一排琳琅滿目的歐式餐點,周圍環繞著盛裝打扮的人們,在輕柔的鋼琴演奏聲中,一邊享受著美食美酒,一邊彼此熱絡的交談著。
會場忽然只剩下鋼琴的彈奏聲,所有賓客都靜下來,看向鋪著紅毯的門口,在眾人驚艷的目光中,一對姍姍來遲的俊男美女,像走星光大道一樣,優雅的踏入宴會廳。
一身高貴耀眼的晚禮服,陪襯著他們那令人欣羨的容貌與氣質,此刻要是有記者在場,恐怕早已情不自禁用鎂光燈迎接他們了。
「怎麼辦?好多人,我好緊張,我真的很不適合這種場合。」燕織荷邊微笑迎人,邊語無倫次的嘀咕著。
「不管你適不適合,你跟我都是今天宴會的主角,放輕鬆一點,越緊張越容易出錯。」慕容天作臉上依舊充滿自信。
「我又不像你,從小就在這種環境長大……」燕織荷噘起粉唇。
這時她感受到一股極冷的視線,那是一種充滿惡意的冷,令她不寒而慄。
燕織荷四處張望了下,那種視線忽然又消失了,她撓了撓頭,心想應該只是錯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