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要打你,你是個惡魔,世界上最惡劣的混蛋,為什麼這一次不騙我了?你快說……伯母她很健康,她一定能夠長命百歲,嗚嗚……」杜茴香無助的靠著他的肩膀,啞著嗓子低泣。
歐伯瑞張開雙臂摟著淚人兒,唯一能回應的是鼓勵話語,「請你要堅強勇敢,以笑容面對她。」
說得好像風淡雲輕,杜茴香奮力將他推開,「她就像我的親媽咪耶!看著她受病魔折磨,我的心好痛、好痛,怎麼可能笑得出來!」
「一定要保持笑容。」
「你好冷血無情!」她忍不住尖叫。
歐伯瑞充滿憂鬱的深藍眼眸泛著淚光,用力眨著眼睛硬是逼退淚水,扯著一抹笑容說道:「母親希望剩餘的日子是在歡笑中度過,我們的笑容可以給她多一點活下去的力量。」
「你……」無法流出淚水,那心情是極痛苦,他的神情撼動了杜茴香,她失控情緒漸漸恢復平靜。
「答應我好嗎?」
哀求聲令她無法拒絕,杜茴香屈膝坐在草地上,許久之後開口道歉,「對不起,我應該體會你的心情。」
歐伯瑞坐在她身側,遞出手帕,「不用道歉,我替母親感到欣慰,她並沒有白疼你。」
拭去淚水,杜茴香緊抓他的衣袖,「Dennis,我的心情好亂、好亂,現在該怎麼辦?」
「先穩住心情,至少不能讓她瞧見你哭泣的樣子。」
「我……」她的手還抖著,幾乎又要崩潰落淚。
「這要求很難,但你、我一定要做到。」歐伯瑞握住她肩頭,再三叮嚀。
「好,我會努力克制。」如果維持笑容能給紫心媽媽快樂,她咬緊牙根也要撐下去。
「茴香,謝謝你。」
杜茴香閉了閉眼睛,停止哽咽,從皮包裡拿出契約書撕毀,交還給他,「抱歉,我根本不想要搶走你的心血。」
「我也該向你道歉,應該明白你的用意,那一夜不該對你有所懷疑。」落在掌心的碎紙片給了歐伯瑞溫情。
「上次提議重修舊好,我答應配合。」
「真的?如果我們能和平相處,相信母親會十分高興的。」歐伯瑞很感激她的體貼,伸出友誼之手。
杜茴香擊掌與他達成協議,「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們都必須維持和諧氣氛,也許伯母心情開朗,病情能夠好轉呢!」
「一定會的。」他擔憂的又問道:「那你可以多留幾天嗎?」
「可以。」杜茴香決定將公事先拋一邊。
有了她的支持,受盡煎熬的歐伯瑞總算能喘口氣,「這份人情我會永遠記在心上。」
「茴香,Dennis。」遠處傳來歐國碩的呼喚聲,他朝兩人的方向走近。
歐伯瑞拭淨小臉上的淚痕,厚實的掌心攤開在她眼前,「父親回來了,我們也該進屋。」
「嗯。」杜茴香點頭,兩人攜手一同回到別墅。
「小茴香。」歐國碩揮手打招呼,見到她彷彿見到一絲曙光,壓在心頭的苦減輕許多。
世伯的頭髮全白,身體不如從前硬朗,杜茴香看得不禁感到鼻酸,加快腳步來到他面前,給予溫暖擁抱,「世伯,我來看你們了。」
「呵呵,知道你要回來,世伯真的好開心,特別去採購你愛吃的菜。」歐國碩緊握她的手,「來來,我們快進屋,你的紫心媽媽急著想見你。」
「嗯。」杜茴香眼眶又泛紅了。
「請你記得保持笑容。」歐伯瑞小聲低語。
*** *** ***
再次踏入歐夫人的寢房,杜茴香已做好心理建設,神情自若,應對態度如往常一樣,臉蛋洋溢微笑,「紫心媽媽。」
「茴香……快過來讓我看看你。」歐夫人想撐起病弱身軀,無奈力不從心,護士從旁協助,幫忙拿枕頭讓她墊背。
杜茴香來到她身側,貼心抱了抱,撒嬌勸道:「紫心媽媽,你躺著休息好不好?」
「這陣子我休息夠久了,現在只想好好看看你,多聽聽你的聲音。」氣息微弱,歐夫人說話的速度變慢。
「呵,我會在這裡一直陪著你的。」杜茴香的笑容全是用淚水堆積而成,看不見的淚水全往肚子裡流,好苦、好苦。
「千里迢迢來探望,你有這份心,我好感動,這樣就已經足夠了。」歐夫人摸了摸她的臉頰。
「對不起,我應該早一點來陪你的。」
歐夫人搖頭笑著,「我很清楚自己的病情,也看得很開,你不必為我掛心,倒是公事別耽誤。」
「紫心媽媽,你別這麼說……」她忍不住又哽咽,再多的心理建設都無用,脆弱的心仍是不堪一擊。
歐伯瑞向前摟著杜茴香的肩膀,對著母親笑道:「杜氏現在由杜仲管理,茴香難得有休假,當然要留下來多陪陪我們。」
「嗯。」眼淚就要滴落,杜茴香別過頭,偷偷擦拭淚水。
然而這動作從不同的角度看,成了害羞,杜茴香像是往歐伯瑞的懷裡鑽似的,他們之間親密舉動令歐夫人驚訝,「哦?真的嗎?」
歐國碩見狀,不管是真是假,連忙來到老婆身邊,「紫心,他倆現在的感情跟從前一樣,好得不得了,茴香不只是來探望你,也是因為想念Dennis,當然要多留幾天。」
「是的,茴香答應我要長住。」歐伯瑞低頭用眼神暗示。
為了讓伯母欣喜,杜茴香也點頭承認,「不管是公事,或是我和Dennis的感情,都請你放心。」
「你們該挑個日子先訂婚。」不只是要讓妻子安心,歐國碩對人妖事件仍然耿耿於懷,決定要抓住機會。
歐伯瑞眼神閃過一絲為難,但很快牽起小手,「全依茴香的意思。」
竟將棘手問題丟過來,杜茴香的呼吸窒了窒,趕緊以嬌滴滴的笑容掩飾,「我我……沒意見。」
「若能見到你們訂婚,相信你母親的病會好了大半。」歐國碩強勢要個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