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沅?堯?怎麼了?你們怎麼會在我房間?」宛瑜撐起身子想坐起來,卻被楚沅沅制止。
「別起來,你好好躺著,我去倒杯水給你。」說著,她走出宛瑜的房間。
王洛堯坐在宛瑜的床沿,大手輕撫她發燙的臉蛋,眼眸中有著擔憂、痛楚與些許憤怒。
「不舒服怎麼不打電話給我?」即便是壓抑再壓抑,並且一再提醒自己她還在生病,但他依舊沒辦法克制怒意。
若不是碰巧楚沅沅為了拿東西返家,發現病得昏沉沉的宛瑜,並連忙打電話給他,他根本不知道這個小女人居然會如此逞強!
宛瑜虛弱一笑,「只是有點中暑,沒什麼的。你工作忙,我不想打擾你。」
「去他的工作!跟你的身體比起來,工作算什麼?那根本沒有你萬分之一重要!」
「堯……」宛瑜想用微笑緩和他的怒氣,但驀地一股反胃的感覺襲來,她連忙掀被下床,直奔廁所吐。
她中午根本沒吃午餐,她吐不出東西,只是乾嘔,然後虛脫地癱軟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
「宛瑜!」王洛堯嚇得臉色蒼白,連忙搶上去抱住她。他從沒見過她這麼脆弱的模樣,好像一碰就要碎了!
剛走進來的楚沅沅也大驚失色,她看了看宛瑜蒼白的臉色後,說:
「這樣不行,她還是很虛弱,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快點送醫院!」
王洛堯聞言,立刻抱起宛瑜直奔下樓,要他的司機馬上開車直奔江震的醫院。
宛瑜再度醒來後,發現自己躺在陌生的環境裡,但空氣中的消毒水味讓她意識到這裡是醫院。
宛瑜轉頭看看窗外,大約是黎明時分吧,天色濛濛亮著。她想起身,但是卻發現被子被壓住,仔細一看,原來是洛堯,他趴在床邊睡著了。
看著他沉睡的疲憊臉孔,她知道他一定為了她折騰了一晚。
宛瑜心中驀地湧起一種接近疼痛的愛意,她幾乎想不起來自己過去怎麼會和宋至剛交往的,也許只是被他的才華所吸引吧!恃才傲物的宋至剛從來不遷就她,也鮮少有體貼的舉止,然而洛堯給她的感受卻是珍愛與憐惜。她想她這一輩子,再也不會像愛洛堯那樣去愛另一個男人了。
不想吵醒他,宛瑜掀開另一邊的被子,想下床為自己倒杯水,但她才動了下,高大的身影警覺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捻亮病床邊的小燈。
「你還掛著點滴,想要什麼我幫你拿。」
宛瑜驚訝的看著這名穿著白袍的男子,她沒想到病房裡居然還有別人。
這名男子面孔十分俊俏,她認識許多專畫肖像的畫家,她保證那些畫家看到這樣的一張臉,一定會喜極而泣的以為是希臘神話裡的阿波羅臨世。她還注意到他有一雙時時帶著笑意的眸子,生動而閃亮,每眨一下就是一朵桃花。這樣的一張臉,實在不應該出現在醫院裡,而是出現在伸展台上。
宛瑜相信一定會有數不清的女人願意為他捨生忘死,但她的心卻波瀾不興——因為她有了洛堯。
「你是……醫生?」宛瑜遲疑的問。
「唔,我是這裡的院長。」他對她伸出大手,握起她的柔荑放到唇邊輕吻了下,還故意對她眨了眨眼,登時桃花滿天飛。「你好,邵小姐,我叫江震,是堯的死黨。」
江震刻意對她施展魅力,他用這一招把妹向來無往不利,但是在宛瑜身上卻毫無作用。
「啊,原來你就是江震!你好,叫我宛瑜就好。」洛堯的朋友裡,宛瑜只見過德睿,但是對於江震與董世緯這兩個名字,宛瑜都不陌生。
江震見宛瑜完全不受他的超凡魅力所誘,對他的試探也全無反應,他在心中對她的評價頓時高了許多。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說著,江震拿了耳溫槍測量宛瑜的耳溫……嗯,已經退燒了。
「我感覺精神好多了。」
「那就好。堯帶著你來時,可是緊張得半死,我從沒見他這麼慌亂過!他照顧了你一晚,我要與他換班,讓他回家休息,但是他死也不肯,直到剛剛才趴在床邊睡著。」江震深深的看著她,「認識他這麼久了,我從沒見他這麼在乎過一個女人,你是第一個,他一定非常寶貝你。」
宛瑜微微笑了,蒼白的臉色多了一抹紅潤。
「是的,堯對我很好。」她溫柔地望著沉睡的王洛堯輕道。
「堯向來行事低調,也不喜歡談自己的事,不過我們對於他狂戀上你這件事,可都是好奇得半死,偏偏他把你藏得緊,也不讓我們見你。堯說你很單純,不想你被我們這些人給污染,把我們說得像臭水溝一樣,你說氣不氣人?」
江震的話惹得宛瑜輕笑出聲。
「雖然是在這種場合見面,不過,我想你絕對是最適合他的人,只有你能給他幸福,把這傢伙交給你,我們可以放心了。」江震看了看表,拿了床邊小几上的藥包,並倒了杯水給她,「喏,把藥吃了,再躺一會兒吧!馬上就要天亮了,等天亮以後巡房醫師確定你沒有大礙就可以回家去了。」
「謝謝。」
「那我不打擾你休息了。」說完,江震又對她眨眨眼,那是一種近似於朋友和頑童之間的暗號,而不再是蓄意釋放男性魅力。
目送江震離去,宛瑜吃了藥後,重新躺回床上。她看著王洛堯的睡顏,聽著他規律的鼻息,即使是這樣看著他,她也感覺到幸福。
他一定累壞了吧!宛瑜不由露出憐惜的笑意,伸手輕撫他的發。
沒想到,她的碰觸竟驚動了王洛堯。
「宛瑜?」
「抱歉,我把你吵醒了。」宛瑜歉然道。
「該死,我竟然睡著了!」王洛堯捧著她的臉,細察她的氣色,「你現在覺得怎麼樣?還頭暈想吐嗎?餓不餓?你一定餓壞了,我去買點東西給你吃,你想吃什麼?」
「堯,你先別忙。」宛瑜朝床的一側挪了挪,空出一半的空位,「你可以上來陪我躺一會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