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nee,這就是你的撒手鑭嗎?」
浩矢因太熟知新聞的操縱與控制,因此並不意外。
若Renee決定動用家族勢力毀掉他的生存空間,藉此將他逼回英國,就算再有實力,他也無法戰勝。既然如此,何必浪費時間和力氣呢?
浩矢關掉電視的同時,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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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嘍!」燦燦一開門,就扯著嗓子對屋裡喊。但偌大的房子裡一片靜悄悄。「人都到哪去了?蔣媽!老爹回來了。」
「燦燦,別嚷。」老爹擺手制止,視線卻直接投射出窗外,看著停在側門空地上的兩部怪手,和一些施工用的器具。
燦燦也不解,正想走近探究,蔣媽突然從長廊盡頭閃出,小碎步朝他們走來。
「燦燦,不好了!不好了……」蔣媽一把抓住她,急忙往裡拖,瞥眼才發現旁邊還有個人。「ㄟ,老爹,你到家啦?」
「發生什麼事了?」
「快!你快過來看看。」蔣媽無法控制音量,大聲嚷著:「耗子出事了!」
燦燦趕緊跟著蔣媽衝進起居室,老爹則是踩著沉穩的腳步跟進來。
螢幕上,一個清秀的女記者抓著麥克風,正在星光電視台前口述唐浩矢在英國的生活細節。重點當然還是他向來引發爭議的新聞作風,言詞間,不時用模糊的字眼暗示新聞的真實性。
「不可能!浩矢絕不會隨意的揣測報導。」
激動的燦燦沒注意到自己說溜了嘴,但老爹卻清楚嗅到微妙的轉變。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淡淡笑著。
「這就是樹大招風。」老爹皺眉,蒼白的臉色讓神情更凝重。「這不是單純的誹謗或炒新聞,浩矢真惹了不該惹的人。」
「不該惹?」
「丫頭,你知道怎麼聯絡他吧?」
「啊?」她直視老爹蒼白的臉,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老爹,你才剛出院,先別擔心這些,把身體養好才重要。」
「是啊。」蔣媽轉身,遞上一杯剛沏好的茶。但老爹沒接。
「打個電話問問情形。跟他說,雖然我們人單勢孤,但有幫得上忙的儘管開口,怎麼說……這裡都是他的家,儘管他不在乎……」
「老爹!」燦燦靠過來,緊摟著老人家說:「在乎,他才在乎呢。」
老爹輕拍她的背說:「我老了,這張老臉怎麼也比不上兒子的名譽重要。」
「我現在就去打電話。」燦燦感動得熱淚盈眶。
一旁的蔣媽早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壓根忘了還有另一件重要的事。
「對了。」老爹突然想起,抬頭問道:「院裡面有什麼工程嗎?幹嘛弄兩台怪手過來?」
「這我也不清楚。蘭蔣媽搓揉著雙手,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今天一早地主帶著工人進來,說了一堆我也聽不懂,但是留了一袋東西。我去拿。」
蔣媽離開,過一會兒走回來,手上多了一個黃色的牛皮紙袋。
「上個星期已經談好,等你一出院就簽約啊。」燦燦收起手機,轉身說。
老爹機警的把文件轉開,迅速塞回信封袋。「除了這個,還有什麼東西嗎?」
「有個律師打了幾通電話來,問你什麼時候回來。問他,他又什麼都不說。」
燦燦的視線在蔣媽和老爹之間游移,等不到答案,她主動問:「續約需要請到律師嗎?」
「不是續約。」老爹停了幾秒,坦白說:「律師是要通知我們搬家。」
「搬家?怎麼……」因為消息來得突然,燦燦有點結巴。「可是……他明明說……是不是哪弄錯了?我再去問問。」
「不用了。」
一回頭,燦燦發現老爹臉色漸白,趕緊依偎上來說:「一定沒事的。可能是消息傳達錯誤,等一下我打電話問問。老爹,你剛出院,先別煩這件事,回房躺一下好嗎?」
老爹還沒回答,門口就傳來一個男人的叫聲。燦燦使了個眼色,轉身跑出去。
玄關站著一個西裝筆挺、面龐消瘦陰沉的男人。他先對燦燦投以一個嚴格的評估眼神,待她走近,嘴角才拉出制式的微笑。
「唐院長在嗎?」黝黑、身穿工人服的男人。
「我是亦揚法律事務所的律師,受地主王先生之托,來告知貴院遷離事宜。」他似乎覺得遞名片很多餘,僅簡單的口頭介紹。「你們應該收到文件了吧?」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我們會找時間跟地主談的。」
「請問唐院長在嗎?」律師耐著性子,雙眼直往屋裡瞧。「貴院的租約已經到期,地主已經將上地轉賣給我現在的委託人。因另有規畫,我們不打算繼續將上地承租給貴院,所以……請你們在三天之內搬離。」
「三天?!你瘋了嗎……我們在這住了二十多年,怎麼能說不租就不租!這些孩子該怎麼辦?」
「抱歉,這不是我的問題。」他打開名牌公事包,抽出土地權狀和厚厚一疊轉讓契約文件。「土地已經轉手,誰擁有……誰就有資格決定怎麼處置。」
「隨你怎麼說。總之再跟地主談之前,我們不會搬!」
「不搬也行。」律師點點頭,似乎早預料到會有這番爭執,於是心平氣和的說:「只要你們用五億將土地買回,想做什麼都沒人會干涉。」
「我哪來的五億啊!」燦燦提醒自己要冷靜,但嘴就是控制不住。
「既然如此,我們就無需浪費彼此的時間了。」他笑著將權狀放回公事包,別過臉對工人點頭,他們立刻轉身,戴上手套,往停怪手的空地走去。
燦燦推開律師追出去,看著工人發動機具,燦燦張開雙手,毫不遲疑往挖土機前一站。「不准你們動這裡的一草一木!要挖,就先把我給鏟了!」
律師踩著和緩的腳步慢慢走來。
「小姐。」他用手指撥去額頭上的一顆汗珠,不耐終於浮出臉龐。「這樣很危險,你要是受了傷,我們可賠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