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小海,你不懂,你還太年輕,生活可不是你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媽咪,你得做決定,就這麼一次,讓你自己決定你要過的生活!」
「小海,你就不能回來嗎?賈先生並沒有怪你,他真的好喜歡你,他完全不計較你打傷他,他還是這麼的想娶你,你嫁給他,日子會很好過的,你永遠都不需要為錢煩惱。」
枚寧海只覺得心寒,「只要對方有錢,就不需要顧慮我的感受嗎?媽咪,你不是讓我嫁給他,而是把我賣給他!」
「小海,你不知道爺爺給媽咪多大的壓力,求求你回家吧!不要讓媽咪難做人,小海,拜託你回來吧!家裡現在有大麻煩,而那是你引起的,你一定得回來幫忙解決呀!」
「我沒有家,你要我回到哪裡去呢?我好後侮打這通電話給你,媽咪,你毀了我對你僅存的愛!」牧寧海哭著按掉電話,撲在床上痛哭。
真是個大笨蛋,她居然以為媽咪會為了愛她而離開那個醜陋的家,那麼不堪的地方,到底有什麼值得媽咪留戀呢?
她哭得太厲害,以致沒聽見裡恩敲門的聲音;而他敲了幾下沒有得到她的回應,也有點擔心。
「寧海!我開門了。」他打開門,看見她從床上坐起來,狼狽的用手抹淚。
「對不起擅自進來,我敲了門,你沒有應聲,我以為……」她哭了,這是為什麼呢?
「我沒有聽見。」她努力想趕走眼淚,不好意思的笑一笑,「真是對不起。」說著她又忍不住傷心,眼淚啪搭啪搭的往下掉。「對不起,我知道你不喜歡看到人家哭……」
她七手八腳的抹去淚珠,慌慌張張的,深怕她的眼淚會惹他討厭。
「我不是討厭你哭。」他是捨不得她哭呀!「怎麼了?你有麻煩嗎?有什麼我幫得上忙的地方?」
跟那個男人有關嗎?
他多想問她那個男人是誰?他對她好嗎?他關心她嗎?他在乎她嗎?而她……愛他嗎?
但是他不能問,他沒有資格問、沒有立場問,只能將這些不斷累積的心痛給鎖進心房。
「你已經幫我很多忙啦∼∼」她怎麼好意思一直麻煩他?「我做了傻事,覺得自己很笨才哭的。」
他走到她身邊,從桌上的面紙盒抽出一張面紙,輕柔的按去她的淚水,「別揉眼睛,都紅了。」
他為什麼要對她這麼溫柔呢?連她的媽咪都不在乎她痛不痛了,他為什麼要心疼她的紅眼睛?
「為什麼呢?」她愣愣的看著他,「為什麼你要對我這麼好?事實上,你根本不大認識我,為什麼這麼幫我?」
她在網路上搜尋過他的名字,知道他是個舉足輕重的大人物,她好驚訝他這樣的地位,居然會對渺小的她如此照顧。
他蹲在她面前,溫柔的一笑,「因為你是個聰明的好女孩,小海,我沒有妹妹,我在想也許你願意當我的妹妹,你可以把一切煩心、不愉快的事全都告訴我,我可以幫你!」
妹妹?這兩個字讓她感到既難過又不舒服,這個男人是把她當作妹妹嗎?
「不!我不願意!」她的眼淚奪眶而出,她的心中感到一陣失望,她嘲笑著自己的妄想,她怎麼會以為他會說出其它的話呢?
他只是把她當成妹妹而已,她已經是很多人的妹妹了,不管他再怎麼會照顧人,她都不要他這個哥哥!
她真的該離開了,她沒有絲毫該留在這裡的理由!「我真的很謝謝你,可是我實在不應該麻煩你這麼久,我已經找到工作了,也許我可以跟經理商量先預支一點薪水,等我找到房子就會離開,真的很謝謝你的照顧。」
裡恩的眼神一黯,心中有許多複雜的情緒往上湧。
就連以妹妹的身份她都不願意留下來,不願意接受他的幫助嗎?「我並不在乎你在這裡住多久。」
「但是我在乎呀!我不能一直打擾你。」他居然要她當他的妹妹?他怎麼會有這種念頭?
她覺得好傷心,覺得不能再繼續留在他的身邊,否則她會傷心而死!
但她為什麼會這樣想?他只是好心呀!她幹嘛要因為他的善良好心而感到傷心尼?
「我說過如果你打擾到我,我會告訴你的,既然我沒說話,那就表示你的存在一點都不麻煩。」
「你很好心,但是我不應該利用你的善良。」她哭泣著,「我很堅持,希望你能體諒我。」
裡恩看著她的眼淚,心裡感到好痛苦,她要離開的心居然是如此的迫切?
當初他真不應該出現,他只要遠遠的關心她、愛著她就好,為什麼要情不自禁的進入她的生活,帶給她淚水呢?
「好,我不勉強你,但是你得答應我,讓我幫你處理工作和租房子的事。」他站起來,有點焦躁的在房裡定來走去,「不要拒絕我,我也非常堅持一定要做。」
牧寧海知道他是不會接受她的拒絕,只好答應,「我會還你錢的。」
「你確定你真的要這麼做?我很擔心你一個人生活,如果遇到麻煩要怎麼辦?」
寧海呀寧海,為什麼你這麼堅持離開呢?
至今她絕口不提發生過的事,分明就是把他當作不相干的人,雖然他還是透過別的管道知道了,但她對他的疏離和刻意保持距離,讓他感覺很痛苦。
她不信任他!
「我不會有事的。」她拿出成傑維的名片,證明她並不是全然的孤立無援,「我要是有事,會有人幫我的。」
「那很好,我希望你一切順利。」他不再試著說什麼以改變她的決定。
她不願意他參與她的生活,他可以退出,速度能夠快得就像他從來不曾出現過似的。
牧寧海看著他,除了謝謝,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他看起來好悲傷的樣子。
「你為什麼……」她差點脫口問他,還好及時忍住,否則一定被當作是怪胎吧!
「你想說什麼?」
她趕緊搖搖頭,「沒什麼,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