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告牌上的名字又變了,他們輸入了他的名字,裡恩·衛斯理。
是誰來了?是韓特嗎?一定是韓特來了,所以他們知道了他的名字,可為什麼她說不出話來呢?
她將自己縮成一團,不想去感受周圍的任何事物,雖然有人抓著她的胳膊,用力又粗魯的搖晃著她,掐痛了她,可是她完全不想抗議。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韓特都快急瘋了,他看著牧寧海空洞的眼神,真想痛打她一頓,將她從她的世界裡揪出來,「你說話呀!該死的!」
珊曼莎紅著眼眶,堅定的說:「碧野,你沒看見她嚇壞了嗎?快放開她,這樣做沒有用的!」
「但是裡恩他……他!」韓特轉過身,一拳捶在牆上,「他明明是這麼的開心,這麼的充滿希望的出門呀!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早上還跟我說了一個笑話,你知道他是從來都不說笑話的呀!」
「碧野,求求你,不要這樣呀!你這樣讓我更加難受!」
韓特不斷的捶著牆,直到血跡抹紅了牆面,、該死的!你不許有事,我絕對不許你這個自負狂出事!「
「碧野!」珊曼莎的眼淚也決堤了,抱著韓特的手哭著,「別這樣,你這麼做沒有幫助呀!我們來祈禱,他會沒事的,一切都會好轉的。」
珊曼莎抓住牧寧海的手,急切的說:「一讓我們一起祈禱,克拉拓斯不會有事的,他絕對會完整無缺的回到我們身邊。」
牧寧海的眼淚下停流,好像這一輩子都不會停止了……她看見手術門打開,一群醫護人員推著床出來,她衝過去看見毫無血色的裡恩含著呼吸器躺在床上。
哦∼∼他還活著!裡恩、裡恩……但她喊不出聲音來。
「小姐、小姐!請你退後,我們要將他送到加護病房!」
韓特和珊曼莎也著急得衝過去,他們跟著推床跑到加護病房外面,焦急的等待著。
珊曼莎抱著牧寧海,感受到她不斷的發抖,她臉色慘白得似乎隨時都會昏倒。
厚重的電動門打開,一個白袍醫師定出來,看見韓特和珊曼莎時,他似乎有點驚訝,隨即用英文解釋病情,「衛斯理先生的家屬嗎?你好,我是賴醫師。」
韓特禮貌的和他握了手,「裡恩怎樣了?拜託!請說他沒事。」
「他會沒事的,他的股骨骨折部分,我們已經為他做了外固定;血胸的情形也有改善,雖然失血量多了一些。」賴醫師充滿自信的一笑,「但他還年輕,會恢復的。」
韓特大叫一聲,感激的在胸前比個十字,「感謝上帝。」
珊曼莎終於放下心,反倒哭了出來,她對著牧寧海說道;「你聽見了嗎?克拉拓斯沒事了,他會好起來的。」
「我們可以進去看他嗎?」
賴醫師客氣的叮囑道:「可以,但不要待太久,讓他先休息好嗎?等到他的呼吸器拔掉後,我們會將他轉到普通病房,到時候采視會比較方便。」
「當然,謝謝你。」韓特感激的抓著賴醫師的手猛搖,想一想又不大夠,乾脆給他一個超熱烈的大擁抱。
賴醫師被他抱得超尷尬,臉都紅了,「不客氣,這是應該的。」
他們急切的進入病房,來到裡恩床邊,他沒有醒,生命監視器不斷發出規律的嘟嘟聲,臉色蒼白的裡恩毫無生氣的躺在床上,嘴裡含著一根呼吸管,旁邊一台機器發出咻咻的聲音,規律的把空氣經由蛇形管送到他的肺裡。
「嗨,老兄,你看看你討厭到人家連地獄的門都不替你開,更別提能上天堂啦!」韓特說著說著,眼眶卻又紅了。
牧寧海看著裡恩,想要碰碰他,卻又怕傷害他,所以她只能站著哭泣。
他們安靜的圍在裡恩的床邊,直到護士小姐客氣的請他們出去。
「還好克拉拓斯沒事,否則不知道哪面牆要倒霉了!」珊曼莎在看過裡恩後,總算有了開玩笑的心情。
韓特開心的一笑,「我早就知道他會沒事的,哪有這麼容易死嘛!」
他們兩人輕鬆的說著話,注意到牧寧海像抹幽靈般的晃過去,珊曼莎喊著,「牧小姐,你要到哪裡去?」
「說中文!翻譯機、翻譯機,好像沒帶!」
他才剛說完,咕咚一聲,牧寧海昏倒在地了。
*** *** ***
黎恩,跑!黎恩,快點跑,跑得遠遠的,跑到一個沒有人可以傷害你的地方!
黎恩沒有傷害我!黎恩是我的天使!
我想我走為了照顧你而被生下來的。
黎恩,我愛你。
我恨你、我恨你!但願我這輩子都不要再見到你!
「小海!不行!有車……」裡恩突然醒了過來,他不是很明白自己目前的處境,只覺得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痛;他想說話,卻發現嘴裡含了一根管子,那讓他感到相當的不舒服。
他聽到規律的嘟嘟聲,還有呼吸器發出來的咻咻聲,他的手被約束帶固定在床欄上無法活動。
他聽得見隱約的說話聲,他稍微轉過頭去看清楚環境,知道自己在加護病房隉。
裡恩漸漸回憶起一切,激動的寧海,她跑得那麼快,沒有注意到路上的車子,他得保護她才行。
看來他是被車給撞了,該死!真痛!
他完全無法發出聲音,他知道那是因為插了氣管內管的關係,他一定是傷得很重,才會沒辦法自己呼吸,而需要依賴機器。
他唯一能活動的只有右腳,因此他忍著疼痛曲起腳來,用力的踏在床上製造出聲音。
護士們紛紛圍了過來,語氣是充滿興奮而激動的,「他醒了呢!要不要叫他哥哥進來看他?」
「好呀、好呀!他哥很帥呢!我去叫。」
幾名護士放開他的手,用不大流利的英文叫他別亂拔東西。
「我的老天爺!」韓特氣喘吁吁的衝進加護病房,擠進一群護士中間,「你這臭小子終於捨得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