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爺爺、爸爸他們的官司是裡恩造成的?」
「廢話!如果不是的話,我們來求你做什麼?」牧佑其忿忿的說:「你跟他是什麼關係,大家都知道了,也夠了,該停止了吧?」
「他是為了我?但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裡恩為什麼要讓牧家人失去一切?是為了報復他在牧家曾經遭受過的對待嗎?
不!裡恩不是那種人,如果他要對付牧家,不會等到現在;所以說是為了她?難道他知道了她離開牧家的內情?
「你不要再假裝了行不行?你跟他在一起,當他的情婦,你說的話他一定會聽,看在爺爺起碼幫你挖到一座金礦的份上,你就停手吧!」
「我……我是他的情婦?爺爺幫我挖到金礦?」她的臉上毫無血色,聲音微微發顫,「你在說什麼?我一個宇也聽不懂!」
牧佑其不耐煩的說:「你裝夠了沒?爺爺收了他一百萬美金把你賣給他,你應該很清楚,還是你很意外你的身價有那麼高?」
牧寧海有如被雷電劈到,霎時無法動彈,也停上廠思考。
他買下她?!
到頭來,她還是一個工具,還賣了一個這麼好的價錢!
「佑其,夠了,不要再說了,讓小海做她該做的事。」牧成仁拉住女兒的手,「拜託!小海,他現在喜歡你,為你花了這麼多錢,他一定肯聽你的話。」
「小海。」成雅也跟著勸,「趁現在結束掉一切,媽咪怕太晚會來不及哪!」
「來不及?」牧寧海僵硬的開了口,木然的問著。
「你也知道……呃∼∼像他們那樣的男人比較沒定性,我的意思是說……」成雅尷尬的說:「男人本來就是這樣,這也沒什麼,不是你的問題。」
「你還聽不懂嗎?你媽的意思是要你在他玩膩你之前解決這件事,以免夜長夢多,誰知道他對你的興趣能維持多久!」牧成仁不客氣的點出重點。
牧寧海僵硬的站著,晶瑩的淚珠不停滾落,怎麼會這麼快?從天堂跌入地獄的速度怎麼會這麼快?
裡恩愛她?愛到要用一百萬來將她買下?在他心中,原來她也是可以被買賣:9。
等到他覺得不新鮮了、膩了、乏味了,還可以轉手賣給別人是嗎?
他怎麼能、怎麼敢在昨晚跟她說出那樣感人的告白?
他都已經用錢買了她的人,他是不是覺得多講幾句甜言蜜語拐走她的心會比較則算?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牧寧海近乎崩潰的大喊,「我恨你們!我恨你們!」衝出宿舍,這個打擊比差點被賈聖文強暴還要巨大。
她真不明白為什麼她得遇到這種事,難道她就這麼不值得被愛,難道她天生就是被犧牲的好對像?
「小海!」依約前來接她的裡恩看見她狂奔出來,嚇了一大跳,衝上前想拉住她。
「你放開我!不要碰我!」她拚命的掙扎著,看見裡恩讓她心中的痛苦更是不斷的擴大,「你為什麼要做那種事?為什麼?!」
「小海,請你冷靜下來,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放開我!你放開我……不要叫找冷靜,我不要冷靜!我不要……」她瘋狂的掙扎著。
裡恩更加不能放手,他用力抱住她,「聽我說,不管發生什麼事,都是能解決的,我求你冷靜下來,讓我知道是什麼事傷害了你?」
「是你、是你、是你!我恨你、恨你、恨你!我恨你!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你……」她又打又咬,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清脆的拍擊聲讓她自己也嚇到了。
裡恩呆住,卻仍然沒有放開她。
她說出來的話像把利刃,每一個字都在凌遲他。
他沒有說話,但眼中卻充滿了濃濃的悲哀,像是在問她為什麼。
她在他臉上看見受重傷的痕跡,但她下懂,他怎麼能露出這樣的表情,受到傷害的人明明是她呀!
「我只問你一句話。」她痛苦的開了口,聲音苦澀得可怕,「你是不是給我爺爺錢買下我……」
她問不下去了,因為她發現答案似乎會讓她崩潰,她突然明白自己並不是真的這麼需要他約答案。
「小海,你要瞭解……」
她捂起耳朵,恐怖的瞪著他,「我不要聽你說那麼多,我不想聽你解釋,我只要你告訴我,有,還是沒有?」
拜託你說沒有,求你讓這一切都只是佑其的惡意挑撥,求求你!
「有。」
這肯定的單字讓她再也無法承受,她揚手再打了他一巴掌,「我恨你!但願我這輩子都不要再見到你!」
她轉身跑開,心都碎了,為什麼會這麼痛苦?為什麼沒有人能真的關心她、在乎她、愛她?
她到底是做了什麼壞事,老天爺為什麼連她唯一的希望都要毀掉?牧寧海不斷的奔跑著,彷彿只要不停下來就能不去面對。
她什麼都不管,只要能將所有的感覺關上,會發生什麼事都無所謂了!
「不行!小海!」
她聽見有人高聲叫她,然後她的手腕被猛力住後一扯,力量大得讓她踉蹌的摔在人行道上。
她睜開眼,看見裡恩跌出馬路,一輛高速的貨車撞了過來!
她看見他的身體飛起來,撞破擋風玻璃,然後重重的落地,紮實的躺在地上,就像一隻破碎的娃娃。
「但願我這輩子都不要再見到你!」
老天!聽聽她說了什麼?
她沒有辦法動,她聽見淒厲的慘叫聲,在很久很久後,她才意識到那是她在喊叫,聲音中充滿了絕望……
終曲
牧寧海感覺自己又變成那個七歲的小女孩,被關進黑暗又冰冷的大衣櫃裡,一切都是那樣的絕望,沒有任何光亮可以透進她的心裡。
她不停的發抖,沒有方法可以讓她感覺溫暖,她只能縮在這個小角落裡,專注的望著廣告牌上跑過的名字。
無名氏,手術中。
無名氏、無名氏!他們叫他無名氏,他明明是她的裡恩呀!可是她開不了口,她沒有辦法告訴他們他是裡恩,是她的裡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