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禁衛軍出身的護衛怎麼可能會臣服於江湖上的俠客?每每新上任沒多久的總護衛,就會讓那些禁衛軍聯手整得叫苦連天,通常熬不過幾個月就離開,算一算,今年連於正在內,已經換第五個了。
而於正,要不是牙婆拍胸脯保證說他能將紙運氣揉成粉末,足見其內力之高,在詢問過皇室大都統後,大都統也贊成讓於正接手這份工作。
「你是指那些身手遲鈍的禁衛軍?」他把話講得十分難聽。
昨晚他夜闖她的寢樓,一方面是想去看看她,另一方面也是順便測試一下府裡的警戒度,卻沒想到他簡直是通行無阻,根本沒人察覺到,那些巡夜的禁衛軍根本就將軍隊裡的訓練都丟到腦後了。
太平的日子過久了,人總是會出現惰性的。
季書瑆眨眨眼,「嗯……是禁衛軍沒錯,可你為什麼會知道?」前一個離職的總護衛可沒這麼聰明,一猜就猜出那些護衛的本職。
她警戒的態度讓於慎感到好笑,他朝她走近幾步,「因為……」低首靠近她的臉蛋,「那些笨蛋大刺刺的在我眼前說的。」
他壓根不必去打探消息,那些禁衛軍自恃身份不同,就在他的面前大放厥詞,真是可笑得緊。
隨著他的唇一張一闔,他呼出的氣也吹拂在她的臉上,一股燥熱從她的雙頰蔓延,她踉蹌的退開,「是、是這樣嗎?」
「季府的三個主子全是皇室子弟,除了身為公主的季書玥,你也是個御賜的郡主。」這些事早在他師父要出發到金玉皇朝之前,就已經調查好了。
「你為什麼都知道?你到底是誰?」對於他將季府事調查得一清二楚,季書瑆的心變得很慌亂,她開始害怕他是不是某人派來傷害她大姐的。
「一個來保護你的人。」到底要不要承認他是誰?但他怕說了,只會變成笑話;可不說,又不能和她相認。
「你該保護的是我姐姐。」搖搖頭,她讓自己冷靜下來,如果他要傷害大姐,昨兒個在書房內憑著他的武藝,就能輕易取走大姐的性命,可見他不是那人的手下。
哼!於慎輕扯起不屑的笑,除了季書瑆,誰的命在他眼裡看起來都是一樣的,況且那女人那麼精明,是不可能讓自己陷入危險的。
「你不懂,整個府邸若是說有危險,也就只有一個人會有,那就是我大姐!好好保護她是你份內的事。」他不屑的態度這麼明顯,萬一疏忽了對她大姐的保護,該怎麼辦呢?
「該做的事我自然會做,你毋須顧慮太多。」不高興她心心唸唸的都是季書玥這個人,於慎的語氣顯得特別冰冷。
「你!」季書瑆讓他惹得有點動怒,一雙美眸充滿怒氣的瞪著他。
「沒事的話,屬下告退。」他特意朝她雙手高舉,一個揖身往後退下。
他的雙手在她眼前一揖,當下讓季書瑆看清楚他手掌的模樣——那是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他的右手掌上會有一個那麼猙獰的疤痕?
季書瑆先是愕然,而後抬頭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頭懷疑的泡泡一直冒出來,世上不會有這麼巧的事吧?
一個長得和慎哥神似的人,她尚能接受,但是一個連傷痕都跟慎哥一模一樣的人,那是不可能的!
不行,她一定要問清楚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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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於慎順利進入季府當差十天後,又有一個人踏入長安的街道。
此人一臉紅光滿面,拍拍大了許多的肚子,感覺到餓了,嘴角一咧,直接往城裡最大的酒樓走去,一進到酒樓,他豪氣的大手一揮,「小二哥!這店裡的好酒、好菜全都給爺端上來!」順手丟了錠小元寶給等候在一旁的店小二。
店小二驚喜的接過手,「馬上來!這位大爺,您稍等!」哇∼∼金元寶!他喜孜孜的拿著元寶塞到懷裡,連忙衝往後方的廚房。
果然,不到一會兒工夫,那位豪氣的大爺桌上就擺滿熱騰騰的美食,還有一盤他最愛的下酒菜——醉燒雞,伸手掰下一隻雞腿,他一口酒、一口肉的大吃大喝起來。
此時正巧是用膳時分,人聲鼎沸,豪氣的大爺專心享受著美食,只是他那豐腴的臉已經全讓肉給堆滿了,再吃下去只怕連眼睛都會讓肉給擠得看不見,他吃得正開心,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突然多出一名黑衣俊逸男子,而酒樓裡也因為多出的那位男子變得靜默許多。
站在後頭瞧了好一會兒後,「好吃嗎?」男子問。
耳邊迴盪起那聽了好幾年的低沉聲音,讓那胖爺嚇得是一口酒就這麼嗆到鼻子裡,原本的紅光滿面也在一瞬間變得蒼白。「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他咳到眼淚都快掉下來了,臉上的神情就像是見到鬼一樣,雙目充斥著血絲,大嘴張到了極限,應該說是比見鬼還讓他害怕。
於慎沒好氣的瞪著眼前胖到他差點認不出來的老頭,才一個多月不見,這老頭就像吹氣一樣,整整胖了一大圈起來。
「你!你怎麼下山了?」胖爺,也就是於慎的師父——樂允問道,他嚇得瞠目結舌,完全不敢相信會在這裡碰見徒弟。
不對!這不是重點,「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太神奇了吧?他才剛進長安而已,怎麼這小子已經追到他身後了?
慢條斯理的走到樂允對面坐下,「我是請師弟去追查你的行蹤。」
早在他進到長安,還不見這死老頭的蹤影時,他就吩咐和他一樣向老頭拜師的師弟去查師父的下落。
這一查才讓他知道這老頭一路上都在遊山玩水,拚命的吃、拚命的喝,落後他的行程一大段;昨天他才收到師弟捎來的訊息,知道這老頭今天會進入長安,照老頭這一路上吃遍美食的紀錄,一入城肯定會往城裡最大的酒樓裡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