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秘書……」
斥責聲無情的自她唇內吐出,「李美玉,你已經被解雇了,從現在開始我不想再看到你的臉。」
上次就是這個該死的女人在段蔚奇面前說了她的壞話,才導致她被欺負,她老爸可是公司的大股東之—,她居然會被當成跑腿小妹來使喚,這口氣,她—定要出,而今天,就是她出氣的大好機會。
「可是金秘書……」
「金秘書真是好凶哦。」看不過去的河閱雨忍不住挺身向前,「不知道美玉到底做錯了什麼事,惹得金秘書這麼怒不可遏?」
金茉莉冷冷一笑,「據我所知,你應該沒有資格來干涉我所做的決定吧,況且我做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管了?」
「金秘書誤會了,我只是覺得給別人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就等於給自己的將來多留一條後路,做人何必太過斤斤計較呢?而且美玉看起來也滿真誠的,所以我覺得……」
「在這�堙A你沒資格為我決定什麼。」金茉莉不客氣的打斷她,諷刺的打量著她一襲高貴潔白的晚裝。
一黑一白的兩個長髮女子,擁有相同傲人的容貌和不凡的氣質,可是河閱雨所表現出來的是精靈般的純潔,而金茉莉所表現出來的,則是壓迫群芳的盛氣凌人。
就算脾氣再好,河閱雨也忍不住斂起眉頭,「顯然金秘書對我有很大的排斥。」
「我沒興趣對你產生好感,更何況……」她皮笑內不笑的微扯唇角,「你覺得像你這種妄想攀上枝頭當鳳凰的草根階級,也配和我攀關係談交情嗎?」
「草根階級?」
「別以為穿上了公主的服裝就可以改變你女傭的身份,恐怕你連自己身上這件晚禮服出自哪個大師之手都搞不清楚吧。」
雖然這段期間河閱雨在工作中處處都表現出千金小姐的雍容華貴和非凡的談吐,但是,金茉莉仍舊看不起她。
在她的觀念中,河閱雨無非就是一個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小麻雀,而她身上每天一套的名牌服飾,恐怕都是出自段蔚奇的贈予。
河閱雨強忍著胸口的怒意,也學她皮笑肉不笑的神態回答,「是啊,我的確不知道身上穿的這件Valentino到底是出自誰的傑作,也不知道這個Prada包包值多少錢,因為我是草根階級嘛,不過……」她微微傾身向前,故作仔細端詳金茉莉的禮服,「不知道是不是我眼拙,金秘書身上穿的這件Givenchy很像我上次在逛夜市時看到的仿製品耶!」
「你……」金茉莉被她氣得衝過來,眼看一個耳光便要摑下去,追在她身後的李美玉出於正義,抬腿絆了她一下,下一秒,金茉莉整個人便狼狽的摔倒在場,同時也引來無數職員的側目。
看見她的裙子翻起,露出她修長的美腿和屁股,以及那性感的黑色丁字褲,河閱雨也嚇了一跳,
「發生什麼事了?」
渾厚的聲音在混亂的場合中顯得有些突兀,段蔚奇彎身將趴在地上的金茉莉扶了起來。
當金茉莉看到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之後,心頭無限委屈,瞬間,屈辱的淚珠從她的眼眶內湧了出來。
「總裁……」她帶著哭腔喊著,「河閱雨她真的很過份!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我推倒,而且還嘲笑我的穿著……」
「我才沒有推你,你不要惡人先告狀!」河閱雨剛要為自己解釋,金茉莉卻突然撲進段蔚奇的懷中痛哭失聲。
「總裁,你一定要相信我,都是因為她,害我在公司眾多員工面前丟臉,我沒臉見人了……」
「那你有沒有去跳淡水河的打算?」本來想解釋的話,看到金萊莉的舉動後迅速轉為刻薄的嘲諷,可話一出口,河閱雨自己也愣住了。
她為什麼會變得這麼惡毒?莫非是她嫉妒了?可是她和段蔚奇之間什麼都不是,她又有什麼資格嫉妒?
「夠了,河閱雨!」
一道嚴厲的斥責從段蔚奇的口中發出,他冷冷的看著她,表情中閃著不贊同,「今天是什麼日子,難道你還想將事情鬧得更大嗎?」
看到他用這種口氣和自己講話,她頓感無限委屈,可隨之而來的是熊熊怒火。「莫非總裁認為這件事是我的錯?」
段蔚奇的臉色一凜,「我並不欣賞喜歡和上司頂嘴的員工。」
「那我很抱歉毀了這個晚會,如果你覺得我辭職會讓這個宴會順利進行的話,我會如你所願!」
一口氣說完,轉身,在眼淚還沒來得及流出的時候,她拉著白色裙擺,飛也似的奔出飯店宴會廳。
「小雨!」
儘管後方立即傳來段蔚奇的呼喚,可此時的河閱雨已經完全聽不進去,只覺得自己活像一個白癡!
這個該死的男人居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罵她,從小到大,無論她做錯什麼事,她的三個哥哥都沒有那麼大聲罵過她,而且雖然她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千金大小姐,但自認為自己並非驕縱無禮的人,這次的事明明是金茉莉的錯,為什麼受到苛責的卻是她?
難道在他的心目中,金茉莉比她更重要嗎?
越往下想越覺得無地自容的河閱雨腳下一絆,整個人狼狽的摔倒在飯店門口。
「啪——」高跟鞋鞋跟發出斷裂的聲音。
「好痛!」她的腳踝扭到了,痛得她眼淚直流。
隨後追來的段蔚奇急忙跑過來扶住她的手臂,「小雨,你怎麼樣?」看到她摔倒,他的心緊緊一抽。
「不要你管!」
她用力甩開他的大手,試著自己撐起身子想要站起來,可扭到的腳踝顯然不合作,才站了一半,便再次因為痛而摔倒在地,
段蔚奇皺起眉頭,收回又被她打回來的手。「你又在鬧什麼脾氣?」
「我哪敢?」她死瞪著他,一雙大眼內凝聚著倔強的淚水,「我就是那種即使穿上了公主裝,也會被別人嘲笑成為單根階級的下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