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你是單根階級了?」
「還能有誰?」
段蔚奇伸手抵住額頭,有些頭痛。「小雨……」
「我知道我的存在讓你感覺很丟臉,反正我就是那種隨便在哪都會惹出一堆禍事的掃把星……」
「沒人說過你是個——」
「你現在的態度分明就是把我當成了掃把星!」
「我只是覺得……好吧。」
見她一臉控訴,段蔚奇知道和女人爭辯的男人不是笨蛋就是傻子,而他正好兩者都不想當。
況且剛剛在宴會�堨L對她說話時的口吻雖然有些嚴厲,但並不是針對她,而是身為這家銀行的負責人,他必須要控制住場面才行。
他半彎下身,和她四目相對,「我可以對天發誓,絕對沒有把你當成掃把星看待,就算是剛剛在宴會上訓了你,那也絕非我的本意。」他輕輕捏著她扭到的腳踝,「告訴我,這�堳傿h嗎?」
「不要你管!」她倔強的不肯讓他碰自己,但心底已經沒了原來的怒不可遏。
「難道你打算一個人坐在這�堣@整夜?」
「哼!」
不理會她的大小姐脾氣,他轉身背對著她,「如果不想被人看見,就乖乖爬到我背上來。」
河閱雨嘟著嘴,死瞪著他寬厚的後背,想了好一會兒,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將雙臂攬到他的脖子上。
段蔚奇微微一笑,站起身,背著她向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乖乖趴在他的後背,她將自己的小臉貼在他的頸窩處,他身上的味道好好聞,永遠都是那麼清新乾淨,沒有臭臭的煙味和嗆人的香水味,這樣的段蔚奇總是會在不經意間令她迷醉。
「你要背我去哪�堙H」她在他的背上悶悶的問。
「回家。」
「為什麼要回家?晚會不是才剛開始嗎?而且你還是負責人,如果負責人走掉,不是很不禮貌?」
「那有什麼辦法?誰叫我惹河小姐不開心呢?」
他不是那種為了女人可以放棄一切的男人,但是這個小女人身上彷彿有一種誘人的魔力,誘得他失了神、亂了心智,哪怕只為了換取她—個小小的笑容,也願意賠上自己的金山銀礦。
她不滿的嘟起嘴巴,「看吧,你分明把我看成那種不講理的壞女人,虧你還是那麼大一家銀行的負責人,都不用眼睛去看事實,那個金榮莉啊,不是我在背後詆毀她,刁蠻任性不說,還仗勢欺人……」
「噢?」他好笑的挑挑眉,「她欺誰了?」
「不就是李美玉,你知道嗎,美玉只不過做錯了很小很小很小的一件事,她就要把人家解雇,美玉求她給自己一個機會,但是她卻得理不饒人,天理何在天理何在呀!」
「是這樣啊!」他忍住笑,裝做跟她同仇敵愾的模樣。「但是你怎麼知道那個名叫李美玉的職員把了一件很小很小很小的過錯呢?」
「當然是因為我有聽到嘍。」
「你聽到什麼?」
「我聽到……」突然發現有些不對勁的河閱雨立刻皺起眉頭,「段蔚奇,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說的話?該不會你以為我在故意詆毀金茉莉吧?」
「不敢!」
「哼!你一定是覺得她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露出丁字褲,很可憐——」
他極力忍笑,「嗯,如果她也像你一樣,喜歡穿熊寶寶或是大象啦,小貓咪之類圖案的內褲,我想她今天的醜就不至於出的那麼大了。」
「那當然,內褲就要有內褲的樣子啊,不把整個屁屁都包起來,那還能叫做內褲……耶?!」河閱雨怔了一下,小臉迅速紅似血,「你、你怎麼知道我的內褲是那種圖案的?」
「我不知道。」他一路裝傻,心底卻在拚命大笑。
「段蔚奇,你一定有偷看我洗澡!」她哇哇大叫。
「冤枉!我可以對天發誓我沒有任何不良嗜好。」
她壓根不信,「但是你知道我的秘密……」
「我只是隨便猜測而已。」
兩人就像一對相處很久的情侶般,有一搭沒一搭的邊鬥嘴邊聊天,在車�堣]是一樣,直到段蔚奇將車子開到家門口的時候,才發現很久沒回話的女人不知何時已經沉沉的睡去了。
熟睡中的她,就像一個純潔的天使,純白的晚禮服穿在她身上,更顯示出她的聖潔和高貴。
她到底是怎樣一個女孩?和她相處越久,他越想知道更多有關於她的一切。
封煜交給他的調查資科中提到,她曾就讀於英國某所貴族女子學院,她在英國時有一個常年照顧她起居的管家,每年都會有一筆豐厚的資金匯入她的帳戶之內,而那筆資金的最終來源,就是凌氏集團的負責人凌霄然。
這個事實真的打擊了他,對於凌霄然這號人物,潛意識中,他一直有著莫名的排斥。
當年自參加校內所舉行的各類比賽開始,他的名字永遠都會和凌霄然並駕齊驅,無法分出勝負。
這麼多年過去了,兩人在畢業歸國後都投入自家產業中,凌霄然在商界叱吒風雲,他則在祖父的安排下走進了銀行業。
這些年來,財經新聞仍舊不斷將兩人的名字放在一起,因為他們在自己的領域中都十分優秀,以至於到了現在也分不出高低。
他們或許是敵人,因為總是在暗中各自較勁,想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王者,但同時,他們也是互不見面的朋友,因為如果沒有對方的存在,或許他們也不會有今天傲人的成就。
過去的數年,他可以將凌霄然看成對手兼朋友,可是現在,當河閱雨出現在他的生命中之後,他下意識的改變了那種想法。
因為嫉妒!
他不解,河閱雨和凌霄然之間到底是何種關係?為什麼他會數年如一日的提供她金錢上的支肋,又或者真如他之前所猜,她……是他曾經包養過的女人?
太多的可能性撕扯著他的心,看著眼前熟睡的女人,一股想要將她佔為已有的念頭浮上心頭。
他要她!不管她和凌霄然之間到底有著怎樣的過去他都不在乎,或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