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雷府裡的,都是她海芊兒的好朋友,她又怎麼會害怕他們?
問她這種問題,是瞧不起她嗎?
「你管我怕不伯?倒是你,鬼鬼祟祟夜采雷府,有什麼企圖?」
雖然他看起來不像是個壞傢伙,人也長得俊逸非凡,可是他說話的樣子就是讓她覺得不舒服,怎麼聽怎麼刺耳!
「我的企圖不就是姑娘你……想知道的情報?」他挑高眉頭,微微一笑,「想知道的話,就該識相一點,好好答話,別顧左右而言他。」
「你!」她咬牙。
真是氣死她了,要不是看在他可能知道些什麼,她早就將他抓起來,哪輪得到他如此放肆的威脅她?
也不想想他兩腳踩在誰的土地上,竟然這麼囂張!
她現在只要大喊一聲,那些守在府外的侍衛便會立刻衝進來抓人,她只是在給他機會好嗎?別以為她海芊兒好欺負,哼!
「不如……我換個問法好了。」發現自己只要稍稍一逗,她那雙美麗的眸子就能噴出火花,他覺得有趣極了。「敢問姑娘,是否與雷府的人相識?」
「是認識,不過又與你何干?」她很不屑的回答。
瞪著對方那滿懷心機的嘴臉,她忽然覺得他那張好看的皮相也只是虛有其表罷了,根本就是個奸詐又只會要嘴皮於的男人!
「姑娘,請注意你的用訶,在下沒什麼耐性,不想一再的提醒你……」他微蹙濃眉,嘴角依然帶笑。
「你說什麼?」她揚眉瞪眼,「該注意用詞的人是你,不是我!」
「咳……你要知道,我若想離開,你是怎麼也攔不住我的。相對的,我若就這麼定了,你要的情報也……沒羅!」他笑笑的又前進一步。
厚!快受不了!這男人真是太得寸進尺了!
可是……可是……
瞧他那自信滿滿的樣子,好像真的知道雷府命案的真相……她該相信他嗎?
好吧!她忍。
不過她海芊兒可不是個會忍辱負重,任由別人欺負的女子,這筆帳,她一定會討回來的。
「我知道了。」她吸口氣,刻意讓嗓音聽起來冷靜平順。
「很好。那你告訴我,你與雷府的人認識到什麼程度?朋友?或者你是……雷府遺孤?」
會這麼想,是因為一般人都不會願意和死人睡在一起,就算是朋友,他總是會介懷,更何況眼前這個小姑娘年紀輕輕,卻一臉無所謂的模樣。
呸呸呸!
「什麼遺孤呀?我有爹有娘的,你別亂說話好嗎?」
虧他看起來還挺像個書生的,怎麼說話這般口無遮攔?難道他們中原人說話都沒什麼忌諱?
這話要是讓爺爺聽見,這男人肯定活不成!
趟凌淵瞧見她眼中閃過的氣惱和訝異,稍稍收斂心神,低聲說道:「抱歉,姑娘,在下失禮了。」
她沒說話,只是眼角微微上揚。
「在下只是想知道,姑娘為何會對我所調查的事情這麼感興趣?」
海芊兒見他雙眸不再含笑,態度不再無理,也稍微緩和自己不滿的情緒,撇開頭,眸光變得暗淡。
「我認識雷府裡所有的人,他們一家都是我的朋友,我不能讓他們就這樣含恨而亡,我海芊兒就算賠上性命,也一定會揪出兇手。」她越說越激動。
想到雷大哥一家慘遭滅門,她就覺得難過。
一夕之間,雷府二十餘口就這麼全死了,死者七孔流血,身上的抓痕顯示他們死前受到極大的折磨,必定痛苦萬分。
雷大哥生前與寧王府少主不和,她懷疑雷大哥一家被殺,極有可能是寧宇那傢伙幹的,
偏偏爺爺又犯糊塗,竟要將她許配給寧宇,還要她以大局為重,不得再追查雷府命案的真相。
她不從,於是偷偷帶了一群侍衛待在雷府,想靠自個兒的力量追查這件命案。
為了確認毒物,她守在這裡觀察已經一段時日,卻始終沒有斬獲,沒想到今日會遇見這男人。
她的心中升起了小小希冀,若是這男人查得出毒藥為何,那麼接下來只要在寧王府搜出毒藥,就有了證據。
「海姑娘真是重情重義,我想,雷府的人若是地下有知,必定感到欣慰。」趙凌淵正色的說,沒想到她小小年紀竟有此想法,還真是讓他大大驚訝。
原本以為她不過是個古靈精怪的黃毛丫頭,沒想到她除了說話的態度刁蠻點,也算是個懂事又重情義的好女孩。
海芊兒聽到他這麼說,更加自責難過。
重情重義?
她的嘴角輕扯了下,發出極其輕微的歎息聲。她若真是個重情重義的人,雷大哥也不會因她而家破人亡了。
雷大哥與她是青梅竹馬,上個月因為她的緣故與寧宇起了衝突,大打出手,寧宇一向奸詐,只是她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心狠手辣!
都是她害的,是她害死了雷大哥一家人……
悠悠的抬起頭,瞧見他目不轉睛的瞧著自己,海芊兒一怔,因為她從他的眼中看見一抹異樣情緒。
是同情?還是……心疼?
這個發現讓她頓時覺得不太舒服,也不知道為什麼,只知道她不知如何面對一個陌生男子如此專注的目光。
悄悄的撇開眸子,她清了清喉嚨,佯裝不悅的說:「我是不是重情重義,與你無關!現下你要問的已經問完,那麼該說的也請你快點說明,相信你應該不是個背信之人才是。」
趙凌淵頓了下,雙眸依然鎖著她慌張垂下的眼睫,瞧著那張清麗容顏染上一層黯色,游移的翦水瞳眸布上一層難掩的哀傷,他竟升起一股莫名的憐惜和心疼。
這樣一張俏麗可愛的小臉蛋,實在不適合有著這樣沉痛的表情。
看來雷府命案對她而言,真的很重要!
只是,這也證明了他們兩人所在意的,並非同一件事情……
「不急,海姑娘想知道的事情,在下一定會告知,不過得等我再做個試驗。」
他淡淡的說,緩步走向屍體。
「試驗?」海芊兒也跟著過去,疑惑的瞧著他,不知道他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