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屍體沉吟一會兒,忽然又轉身,若有所思的盯著她。
「對了,在下趙凌淵。姑娘姓海,在海玥族境內,海是大姓,可不是一般平民百姓所能擁有,不知道姑娘……」
海芊兒一驚,慌張的退後一步,大聲喝道:「囉唆!你這個中原人問這麼多幹嘛?你只要老老實實的把你查到的事情告訴我就可以了。」
真是!他怎麼老愛問東問西的……
她可不打算告訴他,她是海玥族公主這件事,這次偷偷調查雷府命案,爺爺知道了必定生氣,若是又讓爺爺知道有個中原人也在查這件命案,還順便幫了她忙,那他可就凶多吉少了,她不能連累他。
趙凌淵雙眼微瞇,見她那副緊張模樣,也懶得再追問。他輕輕揚唇,轉身,繼續末完的動作。
只是當他伸手正準備翻動屍體時,卻因為腦後的嬌喝聲而止住了動作。
他側身睨了她一眼,挑高眉角,不悅的眸光帶著詢問。
海芊兒皺起眉頭,瞪著他,「你做什麼?不准你碰屍體,聽見沒有?」
「不准?」他瞇起眼,「為什麼?」
「囉唆!我說不准就不准,你這中原人怎麼這麼煩呀!」
海芊兒才不管他說的試驗到底是什麼,只知道自己不允許別人觸碰這些屍體,保存這些屍體的完好,也算是替已逝之人盡點心意,這是她如今唯一能替雷大哥做的事情了。
「海姑娘,你既不是雷府的人,又不是宮府侍衛,憑什麼阻止我?」趙凌淵聽著她尖銳的言詞,神色變得冷冽。
左一句中原人,右一句中原人,敢情她海大姑娘是打心眼裡瞧不起中原人?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幫她?
「就憑我是……是……」她咬住唇辦。
不,她不能說。
趙凌淵揚眉,諷笑的說:「說不出來,那就別妨礙我辦事,明白嗎?」
海芊兒盯著他嚴肅卻凝著淡笑的臉龐,知道自己方才說的話確實過分了些,可他若要拿這些已經很慘的屍體做試驗,她說什麼也不會同意的!
「你……你要辦什麼事?你難道不知道這些人都是中毒身亡?直接接觸是銀危險的。」想了想,她隨口胡誨,試圖改變他的想法。
「危險?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若是不親自觸碰,很難確定我的推論正不正確。」他淡淡的說。
「你……」她瞧著他不快的俊顏,聲音降低了些,「你真的知道這是什麼毒藥?」
「大概。」
「那……你要對這些屍體做什麼,才能確認毒藥?」
若是對屍身沒有損傷,她想雷大哥地下有知,應該也會同意。
這件案子已拖了一段時日,若再無證據,恐怕又會成了無頭公案。
不……她無論如何都要將寧宇定罪,不能讓雷大哥一家死得這般冤枉。
「我只是要稍微壓一壓屍身泛黑之處……」
趙凌淵瞧著她那緊張的臉蛋。這小丫頭該不會以為他要拿刀來挑來剮吧?
「呃……只要壓一壓……」
「嗯,不過……」他扯開笑容,直瞅著她,「方纔聽到你說會有危險,我仔細想了想,覺得自己好像沒必要冒這個險,多謝海姑娘提醒了在下,在下告辭了。」
「你要走了?等等!我……我……」
「嗯?姑娘還有事?」他一雙帶笑的眸子斜睨著她。
「我……你今天來到此地,不就是為了追查雷府命案的真相?現在若走了,豈不是前功盡棄?」
可惡的趟凌淵,一定得這麼心急嗎?
她方才只是隨口說說,想也知道不可能壓一壓就染上劇毒,若是,她不早中毒了!
趙凌淵輕笑,「海姑娘母需替在下擔心,畢竟在下並非衝著雷府命案而來,我有的是時間。」
「嗄?你不是……為了雷府命案……」海芊兒愕然。
既然不是,那為何要調查這些屍體?
他看出她心中的疑惑,微笑的解釋道:「嗯,在下只是對兇手所下的劇毒有興趣而已。」
什麼?怎麼會這樣?
不過,既然是對劇毒有興趣,那對她遺是有幫助的,因為她現在的目的正是查明這毒藥,找出證據。
「是嗎?那沒關係,你還是快試驗一下,看看你的推論是否正確。」
這小丫頭,方才大聲阻止,這會兒又慇勤的教唆起他來了。
趙凌淵無奈的搖頭,盯著她期待的小臉,笑道:「可是……若在下不幸中毒身亡的話,那……」
「不會的!」海芊兒打斷他很虛假又很故意的言詞,圓圓的眼睛瞅著他,咬著牙說:「我……方才是隨口說說的,你不會中毒,因為我早摸過了,現下不是還活的好好的?」
「真的?你該不會想害死我,故意這麼說?」趙凌淵盯著她又羞又窘的俏顏,忍不住又想逗弄她。
海芊兒霎時氣紅了臉,恨不得馬上將這可惡的中原人關進大牢裡,以洩心頭之恨!
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麼身份,她可是堂堂海玥族的公主,現在紆尊降貴,低聲下氣的請他幫忙,他竟然還敢這樣戲弄她!
「趙凌淵!你別不知好歹了,我海芊兒若是想讓你死,你以為你現在還能站著同我說話!」
「哦!看來海大姑娘又忘了,你現在可是……有求於人哪。」
哼!瞧她又擺出那副頤指氣使的刁蠻模樣,看來是很習慣這麼吆喝別人,可惜,他趙凌淵才不吃她這一套。
「你……你以為我希罕嗎?憑我海芊兒的能力,查個毒藥有何難的?」
「那請便!恕在下不奉陪了……」
「我……你……不准走!」她漲紅著臉,跑上前,攔住趙凌淵的去路。
他笑睨著她那可愛又怒氣騰騰的圓圓臉蛋,突然很想上前捏她一把。
這麼有趣的小小可人兒,若是能留在身邊,時時刻刻欣賞她如現在一般逗趣又豐富的表情,生活一定不會無聊。
「若是我偏要走呢?」他靠近她,俊朗的眉目輕揚著。
雖然不知道為何會升起這樣的念頭,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外族小丫頭很對他的味,他很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