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我也去勸勸眠小妞,她只是一時——」席樊日點著頭,正想說些勸慰的話時,卻讓席樊影打斷。
「你們都閉嘴。」終於,已沉默不語數日的席樊影終於開口了。席防祺和席樊日很有默契地望了彼此一眼,注意力隨即拉回到床上的席樊影身上。
「我跟她已經徹底結束了,從現在開始,誰都不准提起那個名字。」
席樊影雙眼沒有溫度的冷睇著一旁靜默的百合。
「結束了?怎麼可能!」席樊日率先大喊。他用心良苦,好不容易才讓這對有情人盡釋前嫌,怎能說結束就結束?
席防祺卻勾起唇角,笑著說:「那倒好。反正我早就不看好你們,趁早結束,好過將來痛苦。」
「防祺哥!」席樊日抗議地低喊。防祺哥明明心底很清楚樊影對沈千眠的感情放得有多重,怎能如此輕易的說出這種話!
席防祺卻別有深意地瞄了他一眼,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後才又看向毫無反應的席樊影。「既然如此,那你有什麼打算?」
席樊影伸手摘下插在瓶中的百合,深望了一會兒後將它捏在手中。「我想回美國,電視台就交給樊日管理。」
他想逃,逃離這處充滿心傷的地方。他的愛竟造成沈千眠痛苦,因為他那該死的心臟病,他那永遠無法如同正常人一般跳動的心。
席防祺走到他面前,抓住他的手臂,微調的百合順勢滑落至地面,被席防祺踩得碎爛。
「你這個懦夫,難道你以為離開台灣就能面對自己、忘記這一切?」
席防祺看穿了他的心理,硬是不肯讓他退縮。
「你別這麼衝動,他的身體還很虛弱。」席樊日緊張地說。前兩天席樊影又抽煙又淋了場大雨,簡直就是在玩命。
席樊影正視著席防祺。「我是想逃避沒錯,但我永遠不會忘記這一切,還有她帶給我的痛苦與恥辱。」他冷靜陳述。
席防祺微笑,笑裡充滿無限含意。「既然她給了你痛苦與恥辱,那你又何必對她有所迷戀?」
「我沒有!」席樊影發怒大吼,蒼白的唇總算有了些血色。
「那好。如果你對她真已經沒半點留戀,那我有個提議。」席防祺鬆開手,眉目之間頓升起一股充滿計謀的睿智。
「提議?什麼提議?」開口問的是席樊日,席樊影只是冷冷望著他,面無表情。
「言氏建設的董事長有個女兒,之前在世界各地旅行,現在決定回國定居,言董似乎有意和我們席氏結為親家。」席防祺說得極為淺簡,言下之意卻顯而易見。
「防祺哥,你的意思該不會是要樊影去和他女兒相親吧?」席樊日頓時瞭然。這怎麼可以!樊影根本還沒忘記千眠,怎麼可能立即接受另一個女人。
「是呀,我的打算本就是如此。早在知曉你和沈千眠之間的事情前就有此計劃。」
「我說別在我面前提起那三個字!」席樊影低吼,目光兇惡,席防祺踱至窗旁,跳望著窗外花園中的景色,卻意外迎上一雙淚眼盈盈的目光,那雙眼充滿著期待以及痛苦。
席防祺收回眼,臉色自若,毫無變化。「怎麼樣?如果你真像方纔所說一般已把她從心底撤除,你應該會接受我的提議吧?」
「樊影,你別衝動。」席樊日看不下去了,不想看席樊影又墮入另一個錯誤。
「我接受。不管對方是誰我都接受。」席樊影忽地出聲。
席防祺滿意地彎起嘴角,席樊日卻錯愕得瞪眼。「很好,那我會馬上安排時間讓你們見面。」說完便逕自離去。
「樊影,你不是認真的吧?」席樊日抓過他的手,緊張追問。
席樊影卻睨了他一眼後又陷入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反正,我對這一切已經麻痺沒有感覺,認不認真又有什麼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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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兒了?」沈千歲一聽見開門聲便奔至玄關,像只獵狗似的在沈千眠身旁望來瞧去,似乎想嗅出點什麼蛛絲馬跡。
沈千眠眼光閃躲,不敢正面迎視。「沒有,只是到附近的公園散步。」
沈千歲拉著她走向客廳,客廳內的電視正播映著席氏企業第三代接班人某某某住了院,疑似工作過勞成疾。
「這是怎麼回事?席樊影怎麼會弄到住院?」沈千歲再也忍受不了這幾天沈千眠老是偷偷躲在廁所哭,決定問個清楚。
沈千眠別開眼,抓起遙控器將電視關掉。「我和他正式分手了,就這樣而已。」
「分手會搞到席樊影住院?我的天啊,他一定是氣到吐血才會住院。」
沈千歲誇張的高分貝,卻引不起沈千眠的笑意。
沈千眠低垂著臉,不吭一聲。沈千歲見了,又是歎氣又是翻眼。
「我說小妹啊,人家常說旁觀者清,如果你還信你老姐的話,我希望你能對自己坦白一點,而不是一直把自己與席樊影邁進死胡同。」
「我已經進了一條死巷了要怎麼脫離?我只要一面對他就好愧疚好愧疚,想到自己曾經是差點害死他的兇手就無法原諒自己。」
沈千眠哀傷低訴,神色又陷入充滿慚愧及憂憤的情緒中。
「你真是個死腦筋。愛得深當然就會傷得重,既然他曾經差點因你而死,就代表著他是多麼的喜歡著你,你怎能辜負他呢?」
「可是我……」沈千眠欲反駁時,門口方向卻走來一道身影,使她微怔。
「說得真好,真是好極了。」席防祺輕輕鼓著掌,陰柔的神色依舊那麼高雅俊逸,在他臉上似乎從來看不見憂心氣惱的情緒。
「席總裁,你是怎麼進來的?」沈千歲也呆愣住,傻傻反問。
「方纔我回來的時候好像忘記鎖門。」沈千眠搶先替席防祺回答,她尷尬地對大姐笑了笑。
席防祺態度自然優雅的在沙發上落坐,翹起修長的腿,以眼神示意沈家兩姐妹坐下,那神態落落大方,彷彿他才是這裡的主人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