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芍葯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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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頁

 

  眼眶刺痛著,她強忍著不讓淚水湧出,於是雙膝一曲行禮,低著頭繼續向前行。

  「站住。」他喊住她。「你……」

  芍葯登時快速轉頭過來,眼裡充滿著期待……

  只可惜他的眼裡還是什麼都沒有,這讓她垂下頭,無力的轉身。

  「為何不出聲呢?宮裡來的人都是這種態度?」中迅的眼微瞇。

  「駙馬爺……」芍葯再次曲膝萬福。原來他看出了她是公主的侍女,除此之外,她什麼都不是……

  中迅原本想叫人送茶來,只因酒癮蠢蠢欲動,因此才會著急地叫人,沒想到出現在他面前的是從未見過的人;看她的衣著,應該是公主的侍女,只是她視若無人的態度,讓他很不舒服。

  在她生硬的行禮中,他看出她對他的不以為然和不悅,這讓他眉頭微皺。「把東西留下,去幫我倒茶來。」

  她默默地低頭照辦,把食盒放在書房裡的茶几上,然後轉身回廚房替他沏茶。

  中迅見她離去,好奇地走過去掀開食盒,果然找到香味的來源。他伸出修長的手指,捻起一塊送進嘴裡,頓時滿口的梅香讓他欲罷不能;等到芍葯再次出現時,他已經解決了一半的梅酥。

  「你……」芍葯登時現出氣惱的表情。「那是公主吩咐要送到國丈大人那裡的餅。」

  中迅揚起一邊劍眉。「誰吃還不是一樣,就這麼小氣?再做一盤不就得了?」

  見她仍是滿臉不悅,中迅突然有股懷疑。照理說他是駙馬爺,她怎麼敢擺臉色給他看?

  「請駙馬爺諒解,公主的話奴婢不敢不遵從……」

  「公主是我的妻子,你就受我的家規所管,我說的話,公主也要聽,你這是什麼話。」中迅不以為然的說,心裡想著,這個侍女還真是大膽,竟然敢出言頂撞他。

  芍葯臉紅,低下頭來小聲說道:「奴婢放肆了。但是……駙馬爺尚未與我家公主圓房,這個說法不成立。」

  這下中迅劍眉倒豎,沒想到這名侍女竟敢公然指責他的行為,宮裡來的人都是這麼難以管教?

  「你可真的大膽了,竟然管起我和公主的事!你不怕我責罰,把你送離公主身邊?」中迅只想嚇嚇她,沒想到她抬起頭直視他。

  「寫出休書來,我……我們就回皇宮去。」

  中迅瞪大雙眼,這真是太過分了!

  第二章

  話一說出口,芍葯也白了臉、慌了心。她為什麼一下子就把心裡的話說出來?以一個下人而言,就算她是宮裡來的人,也太超越本分了;她懊悔萬分,恨不得找個地洞鑽。

  中迅冷聲說道:「我就是討厭你們這些宮人目中無人的行為,下次再冒犯我,你可不會這麼好過。記住了。走吧……」

  她竟然還抬起頭來直視著他,眼裡帶著羞愧卻又不甘的神情,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一雙眼睛滴溜溜地在他臉上轉了好久,最後拿起食盒就要走。

  這副有口難言的樣子,激起他的好奇心。「說吧,你又想說什麼?」

  他想知道宮裡來的人可以無法無天到什麼程度。

  「如果您真的不想要公主,請您高抬貴手放公主一馬,成全她,讓她回皇宮去,不然您讓她在這裡處境尷尬,裡外都不是人;您若無法愛她,就放過她,別折磨她……」

  這一下子真的戳中了他的痛處,讓他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冷視她好一陣子,才說:「往好處想,你對公主還真是忠心。往壞處想,你簡直是惡奴,留你不得。」

  直到此時,他才在她眼裡看到驚慌:可是明明是驚慌,她還是硬撐著看他。她在看什麼?為什麼眼裡滿是期待?

  算了,他是哪裡不對,竟然和一名侍女過不去!

  於是他轉身拂袖。「下去吧。」

  芍葯生硬地福禮,走出書房,心裡卻一直在編排自己的不是。明知道說的話不合身份,但就是想要逼出他的反應,看看他真的把她忘得那麼徹底嗎?

  關上書房門的芍葯,虛軟地靠著門外的廊柱。

  她終於知道再相見會是如何的答案了。對於他,對於過去的日子,還有什麼好牽掛?她終於可以放手讓它們飄逝,不必放在心上;只是,為什麼她的心還會感到這麼不捨?

  原以為他們還可以重新開始,回到過去那樣,可以默默地在一旁關心他、照顧他,沒想到才進門就明白自己是在奢望,他連公主都不肯要了,還有誰能走進他心裡?不過……他是不是和凡夫俗子一樣,對於聾啞的九公主不屑一顧?

  他會是這樣膚淺的男人?還是對任何女人都一樣,來者皆拒?

  算了,她又何必在意他是何種心思:他的心裡沒有她,就這一點,已教她欲哭無淚,還有什麼好說的?

  從此清心地過她的日子,找機會去看她想見的人才是她該做的事。

  她深深地吸氣吐氣,讓自己平靜,然後直起身準備離去。

  「咦……芍葯姑娘,你怎麼靠在這裡,人不舒服嗎?」有人在她背後叫她。

  她緩緩的轉過身來,原來是國舅爺的貼身小廝平果,端著東西站在那裡。

  「沒事,我只是略作休息一下,我還要送點心到前廳,先走一步。」她朝他一福,走開了。

  平果也趕緊回她一禮,然後就站在那裡癡癡地看她走遠,等到看不見了,他才歎口氣,推開書房門進去。

  「少爺,您的早膳來了……」

  「那名婢女叫什麼名字?」

  「她叫芍葯,是公主的侍女。」平果將食盤放到桌上,眉開眼笑地說:「她人可好了,手藝更是一絕,她做的餅啊,真是有錢也買不到。」

  他冷哼一聲。是沒錯,手藝好,但人小氣,還會出言頂撞,讓人不敢領教。

  平果幫他梳洗完後,換上一身潔淨的白袍,紮起亮麗的長髮。

  他默不作聲的接過早點開始用膳,而平果轉身收拾書房,他邊收邊問:

  「少爺,您什麼時候才要回您的房裡啊?公主都娶了,您還要睡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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