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森寒稍微有些暖意的臉又冰冷了,不假思索的把妻子拉到身後,愈來愈不能忍受二弟在她心裡的份量。
「少夫人,你也在。」小廝一見到尤柔希,馬上轉身,跑到迴廊邊大喊,「快叫人來帶少夫人,她在大少爺身邊。」
「這是做什麼?」尤柔希疑惑,她變成家裡的通緝犯了?
小廝恭敬的回道:「幾位夫人要帶少夫人去聽誦佛經。」
尤柔希尖叫一聲,揪住戰森寒的衣裳, 「我替你去見客,相公,你幫我去聽經書吧!」
「客人可有報姓名?」戰森寒不理她,問著小廝。
「有,是位美得嚇人的婦人,她說她姓沈。」
尤柔希聽了小廝的回答,面色一變,纏在戰森寒身上的手慢慢的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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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伶,戰森寒唯一在乎的女人,她來做什麼?
尤柔希假裝不在意,若無其事的跟著長輩到佛院,聽了半天的經文,卻是左耳進、右耳出,整顆心忐忑不定,早已溜出軀殼……
如今,就算宮瑾來了也不能吸引她的注意了。
在長輩們的折騰之下,過了大半天,尤柔希好不容易得到了自由,立即四處搜尋戰森寒的蹤影,然而下人卻告訴她,戰森寒隨沈曼伶離開了。
「離開多久?去了何處?幾時回來?」她不放心的追問著。
下人們一問三不知。戰森寒沒留下話就離開了。
尤柔希惶恐的猜疑著,戰森寒會不會同他三妹私奔了?想了想,又搖頭苦笑,罵自己傻,那怎麼可能!
假如那兩人有心在一起,肯定是要趕走她的,而不會私奔。
她會被戰森寒趕走嗎?這種事……她絕不會允許的,若是自己被傷害了,也一定不讓他好過!只是,守著一個另有所愛的男人,她會好過嗎?
尤柔希彷徨的回到寢室,輕撫著隆起的腹部,杞人憂天的胡亂猜疑。
許久,天色暗了。
下人們送的飯菜在桌上慢慢冰涼。丫鬟在她身旁焦急的勸她吃東西,她卻像失了魂似的,不動不語。
開門聲陡然響起。戰森寒風塵僕僕的回來了。
丫鬟見狀鬆了一口氣,急忙行禮。
戰森寒看著滿桌飯菜,蹙眉,「還沒吃?」
尤柔希盯了他半天,一顆心七上八下的,艱難的找回意識,反問:「你去哪了?」
「……」他沉吟。
「有什麼我不能知道的嗎?」
戰森寒避開與她交纏的目光,回頭吩咐丫鬟,「去熱飯菜。」
丫鬟應聲而去,把門關緊。
尤柔希盯住丈夫的一舉一動,看他換下衣裳,她再度開口發問:「你沒話跟我說嗎?」
「……別亂想。」
「你什麼都不說,我只能自己想。」她鬱悶的臉帶著憔悴之色。
戰森寒有些心疼,才半天不見,她的氣色怎麼變差了?
「你三妹呢?」
「在客房休息。」
尤柔希悶聲再問:「你晚上還要過去嗎?」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把妻子拋在一旁,去和別的女人親密……尤柔希越想越狂亂。
「別胡說。」戰森寒終於意識到她在鬧什麼彆扭。「我與三妹,沒什麼。」
他的解釋太簡單了,簡單得像是敷衍。她聽不出他的真心,卻不知他願意和她解釋,已證明了她在他心目中是特別的,換成別人,別說要他開口說明什麼了,讓他多看一眼都不可能。
尤柔希還不夠理解她的男人,她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只想大鬧一場,可惜渾身無力……潰敗一般,萬分沮喪。
丫鬟迅速的送上熱菜,戰森寒一如往常的餵著她,她卻緊閉雙唇不吃一口。
「別鬧了。」他命令。
她低頭不動,安靜得令他不能適應。
「要我強迫你?」
「哼!只會威脅我,算什麼男人!」小人!她罵歸罵,他的威脅還是很受用的,無論如何,她總算是開口了。
戰森寒乘機把食物塞到她嘴裡,再摀住她的口不讓她浪費一點一滴。
尤柔希怒了,雙眉幾乎豎起,踢打了他好幾下才平心靜氣的吃東西。
「你三妹要住多久?」她邊吃邊問,耿耿於懷的樣子像在提防災禍。
看她在意的樣子,他明白她對自己的重視,當下心窩柔暖了不少。「明天就走。」
「這麼快……」到底來做啥?
「我跟她走。」
「什麼?!」尤柔希猛地從他大腿上挪開,雙眼瞪得差點凸起來。
戰森寒不喜歡向人解釋他每次行動背後的原因,但面對他難纏的妻,他不由自主的坦白交代,「她有事。」
尤柔希乾笑兩聲。「什麼事?」
「與你無關。」那是人家的私事。
她的笑容變冷,「那就與你有關?」
「她是我義妹。」
「她也該稱呼我一聲嫂子。」
「……別問了。」戰森寒不喜歡洩漏別人的隱密,即使面對他的妻,他也不可能為她變得愛嚼舌根。
尤柔希深呼吸,「假如我不讓你走呢?」
戰森寒遲疑道:「……是急事。」
「你是在徵求我的同意嗎?」
他沒回答,不過,有所猶豫的表情透露出了他的心思,他確實不想惹得尤柔希不開心。
她看懂了他的表情,有些慶幸他還會在乎她的感受,只是他的在乎有多大的份量?尤柔希調整情緒,和氣道:「我也不是不明是非的人……」
戰森寒別開臉。
「你那是什麼表情?懷疑我啊?」
「算了,說正事,你要走,至少要給我個理由,告訴我要去多久、為了什麼,否則我不能安心!」
戰森寒聽到最後心弦一動,「擔心我?」
尤柔希在他充滿探究的注視中,臉蛋漸漸泛紅。
「你是我的相公呀!」她不承認也不反駁,忸怩道:「你是我的人,你要做的每件事都得和我商量才行,要不,我也不聽你的話了!」
話說完,她推開他不再吃東西,一溜煙的藏到棉被裡去,像一隻鬧脾氣的貓,背對著他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