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摩登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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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頁

 

  而一向開朗的文音竟也有她所沒看過的一面,微揚的笑唇不見了,取而代之是唇邊抿緊的警戒,兩眼銳利如芒。

  這是怎麼一回事?

  方緹亞不曉得自己把心中的疑問說出口,直到一隻粗臂擁住她,頭頂落下粗嗄壓抑的男性嗓音,她才明瞭自己有自言自語的毛病。

  「那是我母親。」薩塞爾的語氣並無歡迎之意,反而是厭惡。

  「什麼,你母親?!」聞言,她吃驚的睜大眼。

  「你不用理會她。」她的出現代表麻煩,肯定不懷好意。

  「嗟!怎麼可以不理會媽媽,母親最偉大,我們要愛她如愛自己……」方緹亞不高興地拍了他一下,準備把門打開。

  但是她的舉動再一次被制止,這次是出自薩塞爾的吻,他不讓她有開口的機會。

  「美莉亞夫人不是一般的母親,她不值得信任。」發聲的是表情極淡的安雅,她甚至已取出武器備戰。

  「咦?」不值得信任?

  到底發生什麼事?誰願意告訴她。

  清亮明眸掃視眼前的三人,他們堅毅的眼神堅持不透露實情,即使她微惱地瞪直眼,還是沒人肯解釋是怎麼一回事。

  大家都想保護她,不想她難過,先別說她是活生生的人,光是她曾是眾所矚目的冰封佳人,尋常人等就不該有傷她之意。

  何況她什麼也沒做,只是單純的活著,除了讓一小部份人的野心無法實現外,她的存在並不會傷害其他人,何必苦苦相逼。

  議會的臨時動議不表示御首的贊同,總有少數人自峙著身份上的不同,過度目空一切,太過自以為是,對其冒犯行為毫不在乎。

  譬如被權力沖昏頭的保安官——美莉亞女士。

  「你們要是什麼都不肯說,我就請美莉亞夫人自己來說。」不信他們還能守口如瓶,聽若罔聞。

  方緹亞看看這個,再瞧瞧那個,三人神色如出一轍,教她不免氣餒地想賭氣,看他們還能不能再無動於哀下去。

  「她是個危險人物。」低視她的薩塞爾開口了,目中閃動著更危險的芒光。

  「那是你母親耶!」他居然這麼形容她,好像她會揮舞著巨斧砍人似。

  「也是不擇手段的女人。」她的可怕在於她總是用對某人好為借口,以慈母形象包裝自己的冷酷。

  成年後他立即搬出家中,不願同住,為的便是這個因素,她太擅長偽裝自己,讓人以為她真心地付出,實則不過是假象罷了,任何能利用的目標她都不會放過,包括自己的丈夫與孩子。

  雖然父親一再語重心長的說道,母親是因為缺乏安全感才想握權,而且又嫁了一個胸無大志的老公,她的不安是可以諒解,因為她要保護自己。

  「呃,你們母子倆的感情不好嗎?」她小聲地問道,怕不小心踩到他的傷口。

  他眼中微露苦澀和誚色。「與其說我們是母子,不如說是有利害關係的盟友,一涉及個人野心,她不會介意犧牲我。」

  「嗄?!」他說的是真的嗎?她聽得很心酸。「會不會是你誤解了她,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她一定是求好心切……」

  有些人的親子關係搞得很僵,互相仇視,只因溝通不良的緣故,一家人哪有什麼隔夜仇,坐下來談一談不就沒事了,何必劍拔弩張呢?

  凶巴巴的母親,溺愛兒女的父親,討人厭又有點可笑的哥哥,方緹亞的家庭很傳統,和一般人沒兩樣,但她在和樂的環境中長大,從沒想過別人的父母是否如自己爸媽一樣深愛子女,即使累出一身病也要他們活得健康自在,不要求一定要考第一名。

  嗯?六十五分,不錯、不錯,及格就好,不要給自己太多壓力。

  福福態態的父親這麼說道,那是她第一次月考成績,全班倒數第七名,他仍笑咪咪地說有進步空間,一點也不會拿她和隔壁老拿滿分的怪鄰居比較。

  「你錯了,緹亞,她的出發點是為了自己,對她,你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外表是會騙人的。

  相較薩塞爾的冷硬,方緹亞反覺於心不忍。「有什麼事先讓她進來再說,她總不會一衝進來就大開殺戒吧!」

  她努力的說服他,在他身邊說些似是而非的大道理,硬拗盧他,磨光他的耐性,直到他動怒地沉下臉,她才趁機喊了一聲,「開門。」

  殊不知她的笑臉迎人,換來的竟是雷射光朝她射擊,悔不當初的她怔愕地被人撲倒在地,前額扣地痛得兩眼冒淚花,不懂為何有人要對她開槍?

  悶哼和重擊聲並起,她心裡想著,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是她的婦人之仁嗎?

  *** *** ***

  「薩塞爾,你敢這樣對我?!我是你母親,你竟心向著外人。」

  原本應該很細柔的嗓音,讓人如沐春風,可是卻因憤怒而顯得尖銳,拉高的音量猶如切斷一半氣管的老母雞,傳入耳膜之中特別刺耳,充滿利刃般的穿透力。

  美莉亞的雙手由光繩縛於後,她帶來的手下有三人被安雅擊斃,一人被誤打誤撞的卓文音給撞暈,另兩名則分別是被手刀劈暈及一腳踹暈,薩塞爾出手毫不留情。

  她根本沒給人開口的機會,門一開便帶人衝入,一見目標物即下令開火,死活不論。

  一個早該死的人再死一回不算什麼,最重要的不能阻礙她的仕途,她用了多少年的努力才爬到如今的地位,誰也不許擋住她往上爬的路。

  她已被權力慾望蒙蔽了雙眼,除了自己,再也看不到其他人,烏絲坦家族對她來說也是踏腳石,他們想利用她當助力,她又何嘗不是把他們當成棋子,互蒙其利。

  「我對你已經夠寬容了,母親,你帶人闖入首長私邸,論律法是唯一死罪。」視同叛亂。

  她總是以己為主,太過強勢,難怪父親會受不了她,寧可夜宿博覽館也不願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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