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有心討好,無奈卻想錯方向、用錯方法。
「不用。」她說了大半天的話,也只從少主口中敲出這硬邦邦的兩個字,而後一路上他就拒絕再開口了。
回莊後,少主僅淡聲要她好好歇息一番,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一股淡淡的難過與失落浮上心頭,她賭氣的往反方向走。
她越想越氣。既然此行不需要她,又何必硬要她跟去呢?
早知道就留在柳莊內幫月婆婆打理莊內事務,或跟著花玨、黏著風熾都好,總勝過去那勞什子沉雪派見他與沉西繡親親熱熱的。
竟還莫名其妙地對她發火!少主這個笨蛋!
走著走著就來到了「花苑」,念頭一轉,她快步走進花玨房內,而後拖著花玨到湖心亭。
她將從沉雪派至回莊途中發生的事簡單交代,而後越說越激動地扯著花玨的領子,大聲抱怨。
「花玨!花玨!你說!你說!」她激動的勒著花玨脖子直搖。
「別搖!別搖!我說!我說!」拉開她激動的雙手,花玨無奈道:「你要我說什麼?」
「少主到底為什麼生氣?」她真不明白,被打的人是她耶,少主對她發什麼脾氣?
「你真不知道少主為何動怒?」她心虛了一下下,怯怯地道:「我、我知道壞了少主此行與沉雪派的好事,是我不對……」
但再怎麼樣少主也不能拿自己作為復仇的籌碼呀!一想到沉西繡對少主毛手毛腳的,她一肚子火氣又竄出來。
「誰管那什麼見鬼的沉雪派!」見她是真的不懂,花玨深深的歎了一口氣道:
「事實上,若不是你主張以和為貴,咱們早將當年滅門有關之人一刀解決了。」哪還需要麻煩的搞什麼和平協定、迂迴觀察?一切只不過是少主討好眼前這小呆瓜的手段啊!省得她到處散播那無謂的同情心與擔憂。
想來少主多半欣喜於傻丫頭開竅,懂得吃味兒了;然而又發現這傻子只是從心所欲,壓根還是沒意識到感情那方面的事而暗自氣惱;又因自己未護住丫頭而發怒,一股悶氣無法發洩才如此惱怒。
唉!他真為少主感到難過,簡直要掬一把同情淚了。
愛上這蠢丫頭真是一場災難!
相較於風熾那傻牛,他只消用點激進的手段,之後風熾也就通了,偏偏少主捨不得丫頭,總是溫柔相待。
「唉!」他忍不住又歎氣。想丫頭開竅就得醍醐灌頂哪,有誰聽過醍醐「滴」頂的?這樣溫吞能敲醒丫頭的話,他花玨就不姓花!
嘖嘖!他今日就好人做到底吧,好心幫幫這兩個人——當然,他不會承認自己只是想看好戲的。
「是嗎?」遲疑了一會,喜容依然追根究柢道:「那少主為什麼生氣?」少主平日鮮少對她動怒的,這次這麼生氣,真的讓她很在意也很難過。
雖然少主平日總不管她的意願隨意「輕薄」她,但與今日的冷淡相比,她寧願要那樣的少主……
「小喜容,我幫你好不好?」突然,花玨一雙美眸射出晶亮光芒。
「幫我?幫什麼?怎麼幫?」她懷疑的問,一雙眼睛戒備的盯著他。每當花玨這樣笑就肯定有鬼,她還是小心為上。
「你先將這壺酒喝下,我教你讓少主轉怒為喜的方法。」他慇勤的為她斟了杯酒,而後眼睛一閃一閃的催促她快喝。
「……不要行不行?」這樣算計的光芒她很怕呀!
「那好,我回房了。」聞言,他像無事人一般,作勢起身。
「啊!別這樣!花玨美人、大爺,我拜託你,求求你幫我。」她趕緊拉住花玨的衣角。
「我、我喝就是了……」說完,喜容豪氣的將整壺酒一飲而盡。唉,她這算不算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 *** ***
碰!小小的身影力大無窮的破門而人,而後搖搖晃晃的朝柳熙斐靠近。
卸下外衣、已上床準備就寢的柳熙斐準確無誤的接住跌進自己懷裡的喜容。方才由腳步聲認出是喜容,因此沒多加堤防的他,眼裡閃過一絲訝異。
容兒自從七年前失了記憶後,就不曾主動對他親暱了。
「容兒,你喝酒了?」除了酒味,他努力忽視懷裡女孩特有的馨香及一股隱隱浮現的奇異香味。
「嘻嘻,少主,你是少主嗎?」待站穩,喜容仰頭對著眼前男子開心笑著,試圖分辨眼前這個解下頭髮只著單衣、渾身散發迷人氣息的俊雅男子是否為平日那位氣質高雅的少主。
「是。」他歎道,將她扶好。除了是他還能是誰?他不可能讓她在這樣的夜晚,進入任何其他男子的房內。
「少主、少主、少主少主少主少主少主少主!」由他無奈又帶點寵溺的語調,認出是自己平日熟悉的聲音,證明真是自己的少主後,喜容又叫又跳,興奮的蹭著他。
「容兒!醒醒!」他輕拍她因醉酒而略顯潮紅的臉蛋,而後如遭電擊的迅速擒住在他身上恣意放肆的小手。
「容兒!」他低叱。
「嗯?」少主瘦歸瘦,想不到薄衣底下的肌肉還真結實呢!所有練武的人皆是如此嗎?改日定要找風熾試試。
「你敢!」喜容不小心將心裡話全脫口而出,柳熙斐聞言咬牙怒道。
「她不敢。」帶笑的柔雅嗓音在門外響起。風熾要真因此「失身」,他會在少主問罪前先毒死那個笨蛋。
「花玨?是你?」輕柔將喜容擱放在自己床上,柳熙斐一心二用對著門外問道。
「是的,少主。」
「是你對她下的藥?」雖是問句,但已有九成九的把握。他一面得阻止不斷撲上來的喜容,同時又得防止她因此滾下床。
容兒可不曾醉酒醉得如此……嗯,情難自禁,肯定是花玨對她下了藥!
「不論你對她下了什麼,快幫她解!」他再道,淡淡的語氣中有著風雨欲來的平靜。聞言,花玨心裡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