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雖是令眾人為之震驚的事件,如今卻已隨著時間流逝,被眾人漸漸淡忘了。
倒是近來尋常百姓、江湖兒女口中的新鮮事,皆出自於「柳莊」。
柳莊,一個當初沒沒無名的小角色,突然以極快地速度壯大,如今已於江湖中佔有一席之地。
其同時也為當今三大織造坊之一。但柳莊究竟是如何由一枚不見經傳的小角色變至現在這樣的地位,至今無人知曉。
消息靈通些的,勉強可采知柳莊莊主之下有「花鳥風月」四使,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花使為一絕色麗人,同時也是使毒不手軟的蛇蠍美人;風使善劍,與柳莊為敵之人絕無法在風使劍下生存;而柳莊莊主則是英雄少年,俊美無疇、風度翩翩,曾與之交易的富商豪俠莫不爭先恐後的將女兒送上門,欲與之結親,然皆被婉拒。有此一說,柳莊主早有婚約,而其對像正是絕色佳人花使,有如此天仙容貌之妻,對世俗女子怎看得入眼?有關的消息僅此而已,無法更深一層探知柳莊內部。
柳莊這個神秘的組織,好事之徒皆有預感,將可能繼水榭門後再掀一波濤。
*** *** ***
柳莊。
喜容從月牙鎮的林子深處拎回兩隻戰得兩敗俱傷的鬥雞,又多耽擱了兩日,至昨日深夜才回到莊裡。
今晨,待眾人梳洗完畢,四使一起到柳莊議事廳向少主報備此行收穫。步入議事廳,門口守衛恭謹行禮。
「月使大人好!」月琴點頭,似是滿意自己將規矩教得好。
「風使大人好!」風熾隨口應了聲,大步踏入議事廳。
「花使大人好!」花玨依舊不吝展露風情,露出絕美笑容。即使相處已久,守衛也早明白他是男兒身,依舊為之神魂顛倒、看傻了眼。
隨後見到走在最後的畏畏縮縮的小個子,守衛趕緊回神大聲問好。
「鳥使大人好!」
「唉,不是叫你們見著我不必行禮了。」正要踏入議事廳的喜容聞言又退了出來,對著門口的守衛說道。
「是,鳥使大人。但月使大人說規矩不可免,還望鳥使大人見諒。」
「……成成成,隨你吧!」越要他別說,越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見守衛連珠炮似的鳥使大人、鳥使大人地喊,喜容嘟著嘴快步走進廳裡。
真搞不懂「花鳥風月」四使的名稱究竟是前任莊主的惡趣味,還是當真覺得這樣的稱謂有助於柳莊的威風?她喜容對於鳥使這個稱號就是無法習慣,因此每行必求低調,偏偏柳莊呆頭下人多,怎麼教也教不好。
「鳥使」這稱呼既不雅又不威風,聽起來就像是辦事必砸鍋的笨蛋,真搞不懂歷任使者是如何接受的!該不會是與其他三使打賭輸了的下場吧?她惡意的想著。
「鳥爺爺啊,當初何不讓襁褓中的容兒在路邊自生自滅算了,何苦救回容兒讓容兒如今為這稱號所苦呢?喜容一路嘟嘟嚷嚷的往議事廳走去。
「碎碎念什麼呢?鳥娃兒真沒規矩!」月使手裡的木杖當頭敲下。
「月婆婆,少主已允我叫喜容了,您別老是鳥娃兒、鳥娃兒的叫啦!」喜容撫著挨了木杖的頭抱怨道。
「那是莊主與你的約定,「柳莊四使」該有的規矩不能廢,身為「鳥使」的你不叫鳥娃兒叫啥?」語畢,掌管莊裡規矩的月使的執法杖又要落下。
「噗!哈哈哈哈!」風使風熾見狀抱著肚子大笑。
「呵呵呵呵!」花使花玨亦露出迷倒眾生的絕美笑容。
「……」杏眼朝著兩位落阱下石的同伴一瞪,喜容賭氣不說話。
可惡!可惡!可惡!前任莊主我恨你!為什麼花鳥風月其他三人的稱號就威風得緊,只有她的是這麼呆、這麼拙!
「咳!」坐在上位的莊主柳熙斐輕咳一聲,打斷四使的胡鬧。「四使最近應該還順利吧?」
「是,莊主。」莊內負責規矩的月使率先稟報,「近來由於柳莊的威名漸起,投入我莊門下之徒暴增數倍,如今皆已先安置於山下的武館中,待月中過濾身家後,再分配至四使座下。」
三年前柳莊因買賣布匹絲綢發跡,凡柳莊售出之布料盡為良織佳繡,上至達官權貴、下至市井小民皆爭相搶購。柳莊出產的布匹,即使是價格低廉的粗布,也都較市面上一般的布匹不同,買家所花的每一分錢都會有三倍以上的回贈。
而柳莊四使的威名,再加上其雄厚之財力,更是吸引不少欲拜師求名之徒。
所有新進門人皆先安置於隱蒼山下,由月使指導基本規矩,再祝其才配其職,一年後分發至四使與莊主苑下,一律由小廝奴婢磨練起。平日由月使教導基本功夫,待時候到了再由自己主子教導其獨門技能。
花使擅毒、風使精武、鳥使則掌布莊之買賣。其資質平庸之輩留置月苑發落,依其意願從事園丁、伙夫……等職,當然,每月亦有豐厚的酬傭。
若志不在此.有心離去者,柳莊亦不多作刁難。
既可強身健體,又可習得一技之長.如此完美的待遇,怎不叫眾人前仆後繼地蜂擁入柳莊呢?
也因此,月使雖是四使中唯一留守柳莊之人,這些日子以來,倒也忙翻天了。
而她同時也是四使中唯一以莊主稱呼柳熙斐的人。由於其他三使皆自小與少主一同在莊內長大,即使莊主已逝,少主柳熙斐繼任,其他三人依舊改不了口。柳熙斐亦不計較稱謂,唯有月使謹守規矩,稱其為莊主。
「月使,辛苦您了。」雖是下屬,但柳熙斐依舊敬其年長,使用敬稱。隨即望向風熾,「風使?」
「透過內線張雄的幫忙,已除掉水琶派掌門厲名山,如今掌門之位已由水琶派自行推舉出的李大正接任。此外,朝露教教主亦承諾永尊柳莊,不再生事。」風熾回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