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的離去,「唉!」除了歎氣,喬胤村是既無言又無奈,上天為什麼總是安排不對的人愛著不對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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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黎寧靜晃啊晃的,來到正在使用電腦的羅韋升面前。
「幹嘛?」隨口回應一聲。
「剛剛……是阿克打來的電話。」
「怎麼沒叫我聽?」
「他說……」
他終於將視線移到她的臉上,「說就說,幹嘛吞吞吐吐的?」
或許是心理作用吧!黎寧靜發現羅韋升的眼神有種穿透力,似乎能看穿她眼中的秘密,於是她趕緊轉開視線,不敢再和他對望。
「阿克說……」她用力吞了一口口水藉以潤喉,「那個阿克說……」深吸了一口氣,「今天是他哥哥的忌日,他希望……希望你能去看看他哥哥!」
呼∼∼終於說完了,臭阿克,幹嘛不自己說,害她緊張得都快昏倒了!
只是就在她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她瞄到不發一語的羅韋升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原本她想話已帶到,可以功成身退了,「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啊!」如果羅韋升跨不過這一層心裡的傷痛,那麼他一輩子都將會與快樂絕緣,而她又怎麼會快樂呢?
「我沒空。」他逃避的繼續看著報表。
「這些東西晚點再看也可以,韋升,麥森的死根本就不是你的錯,為什麼你要如此的自責?」
「你說夠了沒?」他峻冷的眼神令人震懾。
「沒有,」黎寧靜豁出去了,為了他,為了她的幸福,她要當個壞人,拉扯他從未癒合的傷疤,「那是一場意外,誰都不想發生,可是事情就是發生了,除了面對,別無他法,難道你從來沒想過當個賽車手是危險的嗎?
「麥森離開了,愛他的人都很傷痛,但那場意外也有可能是你離開啊!難道你也希望麥森自責一輩子嗎?你們是這麼要好的朋友,他絕對不希望看到你這樣子!」
「給我閉嘴,你懂什麼?」這是他第一次對她怒不可遏的吼叫,「那是一條人命,一條寶貴的人命,如果那天我不叫他跟我一起去練習,事情就不會發生,他的未來被我毀了,我害他的家人傷心一輩子,難道我連自責的權利都沒有嗎?我還有什麼資格去談未來?」
「我懂,我當然懂,」黎寧靜也激動起來,「我的母親是為了生我難產而死,我父親難過到氣我,甚至不要我,他曾說過我是不該來到這世上的孩子,如果不是我,他深愛的女人也不會離他而去,是我阿姨去醫院把我帶回她家照顧,整整三年,我父親從未去看過我……」
她的眼淚因為回憶而流下,為了羅韋升,她說出了從沒讓任何人知道的內心傷痛,「我阿姨說,那天生產,醫生說我母親失血過多,問我父親要先保住大人,還是小孩?沒想到我父親想也不想的就回答他要母親,直到我阿姨提醒他,我母親在生產前就說過,如果有任何意外,請一定要先保住孩子,因為那是她和我父親愛的延續,無論如何,請別奪走她愛我父親的證明。」
她抹去斷不了的淚水,「直到三年後,我父親終於把我接回家,終於第一次抱住我痛哭失聲,他說他終於明白我母親的想法,因為在我身上,他看到了我母親生命的延續。」
吸了吸鼻涕,她哽咽的繼續抒發情緒,「可是你能感受我的心情嗎?我母親是為了我而死的,我內疚的心讓我一直很痛苦,但就算我死去,我難過一輩子,也換不回我母親的生命,所以我決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將我母親的生命好好的延續下去;你說我不懂,我怎麼可能會不懂呢?」
黎寧靜的過往震撼了羅韋升,原來在她開朗的外表下,竟有著如此深刻的痛。
「韋升,你當然可以自責,但是請你想想,你的未來不是只是你自己,你還有我,」她上前緊緊環抱住他,「你沒有資格一個人再自怨自艾,你要勇敢的面對,靜靜的想念麥森,我相信麥森在天上也會為你感到開心的。」
「麥森……」羅韋升流下眼淚,將壓抑了許久的淚水宣洩而出。
第七章
來到麥森長眠的靈骨塔,「你在車上等我就好。」羅韋升打開車門準備下車。
「咦?我一個人啊?」雖然是光天化日、雖然是在戶外停車場,但一想到這裡是靈骨塔,黎寧靜還是會害怕。
「這麼大個人了,你該不會是害怕吧?!」
聞言,她有些心虛的趕緊擺出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誰會怕啊?我又沒做虧心事,怕什麼?」
沒有回應,「砰!」的一聲,羅韋升關上車門,轉身往靈骨塔大門前行。
看看四周,「唔──」黎寧靜忍不住胡思亂想,發出哀鳴聲。
南無阿彌陀佛……南無觀世音菩薩……耶穌基督……拜託、拜託!她從沒做過壞事,拜託禰們一定要行行好,保佑她,千萬不要讓她碰到還是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求求禰們……
真的沒怕過什麼的她,就連女生最怕的爬蟲類或是老鼠等動物都不怕,但她怕鬼,沒錯,從小到大,她最怕的就是鬼,所以別說她從沒看過恐怖片,就連鬼故事都是她的拒絕往來戶。
她還記得在國中時,有個男生故意扮鬼嚇她,就在她受到驚嚇的那一瞬間,除了尖叫聲外,還奉送一拳給那個男生。
所以她是真的很怕鬼,雖然她從未親眼證實過在這世上到底有沒有靈魂的存在,但她不要也不想證實,她現在只想快點離開這裡。
她突然打開車門,「老公,等等我啊∼∼」三步並作兩步的飛奔到羅韋升的身旁,拉住他的手,「讓我跟你一起去!」
「膽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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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他就是麥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