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看見羅韋升眼中深沉的痛,黎寧靜雙手合十的悼念著麥森。
靜靜的站在麥森的牌位前,羅韋升專注的望著照片中的好友,麥森,你好嗎?在天國的你快樂嗎?或者你已經投胎到另一個幸福的家庭,正快樂的長大著?麥森,雖然我們無法再一起完成夢想,但我真的很高興曾經有你這麼一個兄弟,你放心,我會幫你照顧你牽掛的家人,希望來生我們有緣再見。
只是麥森的笑容還是拉著他,慢慢的墜入那年他此生最寒冷的一個夏天──
巨響的爆炸聲後,大火在瞬間吞噬了麥森的賽車。
「麥森──麥森……」被困在翻覆的賽車中,羅韋升拚命的想要掙脫,想要去救他的好兄弟,可是他就是動不了,他的腿壓根不聽使喚。
熊熊的烈火無情的燃燒著,竄升的黑煙將白晝變成了黑夜。
「麥森……」他痛苦的怒喊著,但劇烈的撞擊讓羅韋升的意識逐漸消失,就在他閉上眼睛前,他看到救難人員撲滅了大火,也看到了……麥森最後的身影!
痛苦的回憶殘忍的將羅韋升拋回現實!
閉上雙眼,他狠狠的將這傷痛深埋在時間的洪流中,再見了,麥森,他最愛的兄弟!
*** *** ***
在廚房邊輕鬆哼唱著流行歌曲,邊洗碗的黎寧靜,心情好得不得了。
自從悼念過麥森之後,羅韋升的神情明顯柔和許多,就連阿克也感覺到他的改變。
她有預感她的幸福已經在敲門了!現在除了等待她父親的諒解外,她覺得自己已經向最幸福的女人邁進一大步了。
「啦啦啦……別讓我一個人獨自想念……」只是歌才唱到一半,「哦∼∼好痛!」一陣毫無預警的腹絞痛瞬間朝她襲來,「鏗鏘……」痛到她手中的盤子硬生生墜落到流理台,碗盤的碰撞聲讓正好開門進屋的羅韋升嚇了一跳。
「怎麼會這麼痛?」黎寧靜撐不住的跪坐在地上,臉色慘白的蜷曲著。
放下剛買的東西,「你怎麼了?」到廚房一探究竟的羅韋升緊張的上前扶住她,「你怎麼在發抖,還冒冷汗?」
「我的肚子好痛、好痛……」她連說話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怎麼回事?」
「老公,救命……」她的眼淚無法制止的向外噴灑。
一把抱起她,「別怕!」羅韋升一秒都等不了的飛奔出門。
*** *** ***
羅韋升焦急不已的將她放進車後座,「我馬上就送你去醫院。」已無法等待救護車了!
「你開車?!」痛到無法思考的黎寧靜還是意識到他的行為。
「別說話,馬上就到。」
「老公……」她好開心,幾乎是喜極而泣,只因他的行為已證明他心中是有她的存在。
他忘了心理的障礙、忘了自己的殘疾,也忘了逃避,現在的他只想馬上將黎寧靜安全送到醫院,他曾經是個賽車手,所以他要用過去他意氣風發的職業來保護老婆。
*** *** ***
「醫生,我老婆還好吧?」羅韋升擔憂不已。
「只是急性盲腸炎,要馬上動手術。」
「沒問題吧?」他不敢輕忽。
「放心,只是小手術,不過……」
醫生的頓句讓他大為緊張,「不過什麼?」
「病人懷孕了,已經有五個禮拜。」
「什麼?!懷孕?!」
「雖然割盲腸是小手術,但我們還是會盡全力保護母親和胎兒的安全,請你放心。」
醫生的告知,讓羅韋升怔愣的久久說不出話,發白的臉色更讓雙手不自主的緊握雙拳。
「麻煩你到護理站去辦住院手續,我們也需要你簽署手術同意書,」醫生並沒有忽略他的神情,「放心吧!母親與孩子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面對醫生的好心安慰,羅韋升一句話也說不出口,因為此時他的內心正掀起巨大的波瀾將他淹沒。
*** *** ***
手術終於順利結束,只是當黎寧靜一睜開雙眼,看到的不是羅韋升擔心的臉,而是文茱儷的關心!
「怎樣?傷口很痛嗎?」
「怎麼是你?」
「幹嘛?就這麼不想看到我啊?」文茱儷作勢起身,「那我走好啦!」
「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她挪動身體,卻不小心拉扯到傷口,「哎喲∼∼」
「怎麼了?小心傷口,別亂動呀!」文茱儷趕緊挨近她身邊,「我幫你把床調高一點。」
「韋升呢?你有看到他嗎?」
「沒有,是他打電話給我,我才知道你得了盲腸炎,你老公還叫我幫你準備一些日用品,怎麼?吵架啦?」她調整著病床的高度,「這樣可以嗎?」
「可以。」黎寧靜搖頭,「沒有啊∼∼你知道嗎?是他開車送我來醫院的,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為我這麼緊張,我真的好開心,要不是因為肚子痛得快死掉,我一定會巴著他大親特親。」
「那就奇怪了……啊!」文茱儷突然想起了重大事件,「你懷孕了耶!寧寧,你知道嗎?」
「我……」她瞪大雙眼,「懷孕了?」輕撫著腹部。
「護士剛剛有來巡房,是她告訴我的,已經五個禮拜囉!恭喜你,寧寧,你要當媽媽了耶!」
「真的嗎?」她也好開心,「韋升知道嗎?」
「是他送你來的,應該知道吧!」文茱儷頓了頓,「不過在電話裡,他沒跟我提這個,只托我照顧你,所以我才會問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聞言,突如其來的沉重與擔憂掩蓋了懷孕的喜悅,「我什麼時候可以出院?」此刻,黎寧靜巴不得立刻回家。
「醫生說要看傷口復原的程度,大概也要一、兩個禮拜吧!」
「茱儷,你幫我一個忙。」
「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