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能這麼說,只要進得了外人止步的薩天幫,我相信他會明白我的好。」她才不信,可沒貓兒不愛腥。
「是嗎?」婊子天性。「我聽說他和個小護士打得火熱,你,拚得過人家小姑娘嗎?」
那個賊女人敢搶她要的男人,死有餘辜。「這點不用你操心,她礙不了事。」
聽她一言,斐再馭心頭一驚。「怎麼,你打算找人做了她不成?」他不動聲色的問道。
「呵呵……」王媚如笑得可開心哪!「不用我動手,自有人替我料理她。」
「你說的是江文誠吧!」他小心地套著話。
王媚如浪是浪了點,可心思細得很,哪有把「金主」供出來的道理,笑笑地掩飾已知的一切,殊不知斐再馭早已得知兩人關係。
她表面上是他找來誘惑兒子的餌,實際上早已被江文誠收買,竟在監視父子倆的動靜,好從中謀取重利。
而他也已看透,所以才將她留在身邊,藉由她放出假消息牽制江文誠,順便利用她瞭解江文誠的野心。
「乾爹,何必去在意一個小賤人,她不在才方便我們行事,管她死活哩!」最好「她」能一槍解決她。
他順著她的話尾道:「說得也是,江文誠那老小子不中用了,薩天幫才是我們的。」
「你休想。」
一股冷氣從外灌人,冷肅陰鷙的斐冷鷹挾著怨恨之心而來,周圍無人敢抵擋那由內散發的冷厲,自動讓出一條路。
「是你。」斐再馭吸了一口氣,顯然被他冷冽的冰寒駭住。
這孩子怎麼了,反常到令他這個老江湖都害怕,難道真是那娃兒出了事?
斐冷鷹冷冷道:「你不就是在等我來,何必裝出一副驚訝的表情。」想要薩天幫?下輩子投胎也許還來得及。
「不會是你的小護士不見了吧!」斐再馭一說完,就立刻從他臉上得知答案。
「明眼人不說暗話,識相的就把若若交出來,不然,你就等下地獄和你兒子團聚。」
喝!他……他就這麼恨自己嗎?「如果我說人不在這裡,你信嗎?」被自己親人恨得欲殺之而後快的感覺不好受。
他老了,為了只想守住惟一的血脈,即使辦法偏激些,至少他盡了力。
成鷹教幼鷹學飛的手段雖然殘忍,卻是最好最快的途徑,狠心地將幼鷹推下山谷,為了生存它必須鼓勵雙翼飛翔。
他成功了,不是嗎?當年幼鷹已成長,不遜於成鷹的威猛,卻再也找不回那一份純真。
斐冷鷹輕蔑地嗤笑,「你認為我會相信嗎?」
「她人確不在此,你找錯方向了。」為何他會找上自己?斐再馭十分不解。
「你到底把若若藏在哪裡?要不要我拆了你這裡一磚一瓦來找人。」斐冷鷹手一舉,意要手下準備聽令。
來的人雖不多,卻是幫內最精良的手下,個個凶殘成性卻很服現任幫主,只要他一個動作,他們必將此地夷為廢墟。
固執的個性和他父親真像。斐再馭歎了一口氣,「是誰告訴你,我把你的小護士捉來?」
「自己做過的事忘得可真快,還需要我提醒你?」
斐冷鷹冰眸一使,手下將現場拾得的紙條交給老人。
斐再馭看了一眼,發出蒼涼悲哀的笑聲。「我以為你很瞭解我的,沒想到你愚昧至此。」
「什麼意思?」他悲涼的笑聲讓斐冷鷹一震,不由得一問。
「單憑一張沒有署名的紙條就找上我,你這個幫主太無能了,中了人家的借刀殺人計。」
「可是只有你會叫我……」他遲疑中有著深深的痛楚——小雜種。
「不只是你知道,全薩天幫的人都知道這件事,這些年來,我除了在口頭上惡劣了些,可曾背地放冷箭?」
「這……」是沒有,可言詞利於箭,更傷人。
「你長大了,是非黑白自會分辨,不要讓個蒼蒼老者教你怎麼生存。」他的孫子終於也到了懂情識愛的年紀。
「你不要混淆我的……判斷力。」斐冷鷹愈說愈迷茫,他的口氣太沉重,不像自己所認識的跋扈老人。
斐再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流露出一絲溫情。
「想找人,問她吧!」
一個鬼祟的身影正準備悄然溜走。
第九章
「王媚如——」
當王媚如發現斐再馭反常態地表現出軟化態度,她直覺地就想離開風暴區,尤其是斐冷鷹一副想殺人的恐怖神色,更教她不敢駐足。
想和他銷魂一番就作罷,可別偷腥不著反而送了命,他知道她和江文誠是一夥的,她不死也剩半條命。
薩天幫對付敵人之凶殘,她可是親眼目睹過,她還不想落個四肢齊斷地苟活著,除了藉機開溜別無他法。
只是,油抹少了,溜不掉,只好厚著臉皮涎著笑,進入暴風圈。
「小鷹……呃,你叫我有什麼事?是不是想和我溫存一下,重溫往日情誼?」王媚如不忘拋拋媚眼。
沒啥耐性的斐冷鷹狠狠一瞪。「收起你的婊子天性,少裝騷樣,若若在哪裡?」
「干……乾爹都不知道的事,我哪知曉。」她心虛地不敢直視他,一雙媚眼飄忽著。
「大老,你們兩個總有一人要吐實,不要逼我動手。」原則上,他兩人都不信任。
雖然斐再馭一再表明未施詭計,但為何他的心腹王媚如能知他所不知的事,這豈不費人猜疑。
斐再馭看出他已忍到極點。「媚如,你應該知道江文誠把人帶到哪裡窩藏。」
一聽,她嚇得花容失色。「乾爹,我承認和他有一腿,但真的不知道他把人關在哪裡。」就算知道也不能說。
「要我把你這些年和江文誠勾結,出賣薩天幫的證據亮出來嗎?」他早有萬全準備。
「好呀!老傢伙,原來你早就算計我,虧我在床上還把你服侍得像個大老爺,你翻臉就一腳踢我下床。」
本想等他一翻兩瞪眼時,就可以順順利利地繼承他的遺產,所以不管在外面吃了多少「野食」,她還是會回來陪他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