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腿又殘,每每搞得她又累又不盡興,只好趁他睡覺時再和小伙子樂和樂和,補充元氣。
沒想到算來算去,她居然栽在這個老頭子手裡。
「咱們是彼此利用,這些年你從我身上撈了不少油水,夠付你妓女費。」
「你這個老不修敢罵我妓女,要不是看在你還有一點利用價值,我何必委屈自己跟著你,早跟江文誠……唔!」一時說溜嘴,王媚如差點將兩人共謀一事脫口說出,她趕緊手一捂,不漏半點口風。
「夠了,你們兩個不要狗咬狗,互推責任,快把若若的下落告訴我。」斐冷鷹是心急如焚。
不見到若若毫髮無傷他就無法安心,他沒心情聽他們互扯後腳,誰知在這段時間,她會受到什麼樣的折磨。
想到這,他就心痛。
斐再馭老臉一垮,語重心長的說道:「孩子,我和你父親用盡心機,就是不想你走這條不歸路,偏你硬是一頭鑽進來。」
「你不要再拖延時間,我不想聽廢話。」斐冷鷹有預感,這番話將會帶給他很大的衝擊。
「本來我就屬意你當接班人,是你父親和我談條件,由他繼承幫主之位,還你一個平靜的生活環境,所以堅決和你斷絕父子關係。」
斐冷鷹沉著臉咆哮,「不要再說了,我不要聽。」
可斐再馭沒停地繼續說著,「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不要自己的兒子走他曾走過的路,惟有斷絕一切才能避免危險,我們選擇用我們的方式愛你。」
「你胡說,那我母親的死呢?」斐冷鷹親眼見母親從高樓墜下,就死在他眼前。
「那是一個遺憾,我們都以為她夠堅強,可以獨力撫養你成人,沒想到……你父親也很痛苦。」
那段日子,背著人後,斐再馭不知陪兒子醉過幾回、哭過幾回,但醉和哭能挽回逝去的生命嗎?
所以他們依照原計劃執行,斷絕和血親的聯繫,假意帶著王媚如回台灣,然後正式對外宣佈幫主人選。
不過當時兒子的心已隨媳婦離去,因此他故意不避開那顆奪魂子彈,了結失去靈魂的軀殼,不然以他的身手是可以避開那次的暗殺。
然而他放棄了。
「痛苦?應該是痛快吧!他可是美人在懷,哪會想到癡心不已的妻子為他而殉情。」
斐冷鷹永遠記得母親死不瞑目的眼,以及父親冷酷,而殘忍的叛離,他無法原諒,真的無法原諒,然而他的心卻在動搖。
「如果他不愛你母親,他大可在你母親死後娶媚如為妻,但他沒有,因為在他心目中只有一個妻子,那就是你母親。」
是嗎?「你不要再編故事騙我。」
看來不拿出法寶是不成,斐再馭幽幽地歎了一口氣。「我給你看一樣東西。」他推著輪椅到酒櫃,從墊子下取出一封信。「你看了便知曉。」
接過有些泛黃卻保持得很完整的信時,斐冷鷹發現他的手居然有一點顫抖,勉強地抽出厚厚信紙閱之。
鷹吾兒:
我很不喜歡你看到這封信,因為那表示你走上我一直不願你走的路。
你是我和你母親心頭的一塊肉,為了讓你能健康平安的長大,就算付出我的一切都在所不惜,我真的希望你能快快樂樂的長大成人。
相信你已從爺爺口中得知所有真相,為了給你一個安全的生存環境,我不得不殘酷地推開你,推開我最疼愛的兒子。
爸爸的內心十分痛苦,我好捨不得你們母子,可我若不接下薩天幫這個重擔,以往我所殺過的人,他們的親友必會報復在你、我身上。
爺爺年紀大了,一旦薩天幫被有心人篡奪,咱們一家三口少了庇蔭,後果堪虞,我不能不為所愛之人留後步。
看到此,斐冷鷹鼻頭一酸,有些激動難耐,原來父親是犧牲了自己在愛他的家人,他誤會了父親的用心良苦。
接著他看下一張完全不同的信紙的信,但字跡潦亂。
天哪!我從沒想到自己的狠心會害死摯愛的妻子,我是多麼愛她,用了我這一生的所有在愛她,可是……
我想保護她卻反而害她喪命,生命還有什麼意義。
但我還有一個兒子,我必須為他堅強地活下去,至少在我離開英國之前。
想到每天必須強顏歡笑和我最厭惡的女人打情罵俏,心中的痛苦不可言喻,真想死了算,這樣就不捨再拖累你。
當你看完這封信當知我的心情並不比你愉悅,爸爸完全是硬撐著,也許就此放手,我可以去找你毋親仟悔,只是我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她。
因為她是如此美好,一定在天堂享受天使的照料,而滿手血腥的我必在地獄受難。
孩子,既然已走上江湖路,身為父親只能尊重你的選擇,希望你不要像我一般後悔才是。
記住,孩子。我愛你
父絕字
這兩道濕濕的水是從何而來,抹去眼角的水它又順流而下,原來這就是淚。
父母是最偉大的強者,為了子女,再大的痛苦都可忍受,斐冷鷹為自己的誤解感到痛心,也為父親的犧牲感到可悲,這就是江湖人的下場。
這次,他收起怨恨之心望向輪椅上的老者。
「爺爺,對不起。」
這一句遲來的爺爺令斐再馭很欣慰,一切努力總算沒白費。「沒關係,我瞭解,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出你的小護士。」
「嗯!」斐冷鷹強打起精神,冷眼一掃。「王、媚、如,你打算先廢哪一隻手,左手、右手?」
「我……我可不可以都保留。」王媚如哭喪著臉,說話都不敢大聲。
「可以。」
「真的?」她喜出望外,但他下一句話又將她打回地獄。
「只要你說出若若在哪裡。」
她怎麼能說。「我……我真的不知道,只是曾聽他們提起過要綁架小賤……護士。」
「他們是誰?」
為了保命她只好出賣別人。「一個是江文誠,一個是看起來很年輕卻裝得很老的女人。」
很年輕卻裝成很老的女人。「艾管家!」斐冷鷹轉向孟子忻使使眼色。「王媚如,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好好想想他們會在哪裡落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