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嗜血小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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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頁

 

  它剛吃完四分當歸,乖乖地陪同主人曬太陽,只是它是待在方型甕中,照不到真正的陽光。

  「紫若,電話接不接?」

  一張敷著面膜的恐怖青臉出現在她眼前,嚇得她吞掉梅子的核。

  「咳……咳咳!彌彌,你嫌我命太長嗎?非要考驗我的膽囊夠不夠健康。」白紫若猛敲自己的胸口想咳出果核。

  「你知道我不愛用化妝品,但工作上需要嘛!只好學廣告那一套,弄些海底鹽泥試試看。」

  除了那件千年不變的蒙面及膝紫袍,惟一要見客的是自己那雙充滿魔性的眸子,總要好好伺候它。

  「惡!好難聞的味道,你不要靠我太近。」捂著鼻子,白紫若盡量遠離惡臭的根源。

  「是是是,大小姐,電話要不要接?」無奈地搖搖手中的無線電話,唐彌彌也很不喜歡這味道。

  電話?!白紫若看看墨綠的電話,再看看她臉上那堆爛泥,天人交戰了一番,決定犧牲比酥餅還脆弱的友誼。

  「你幫我聽吧!」

  懶人。「喂,我是紫若的室友……」

  唐彌彌小心地不扯動臉部肌肉,連嘴皮都輕輕地一開一闔,避免皺了青褐色的泥膏。

  一會兒,她才關機。

  「陳院長要你明天上班,有個頑固病人要你看護。」唐彌彌一個字一個字緩慢地念出。

  「不去,我還沒休夠假。」意思是她不缺血。

  說起白紫若的家世,三天三夜也說不完,她是台灣白氏企業的第一繼承人,可是承襲外祖母的怪癖,喜養易傷人於無形的蠱。

  在父親親屬一再阻攔無效後,只好放手讓她吃草去,為她成立一筆用之不竭的信託基金,讓她領干股,坐享其成的花用股利,所以她這一生最不缺的就是金錢。

  醫院的工作算是兼差,可有可無。

  「院長承諾你接下這個工作,一天可抵兩個血袋,五百CC的血液免費供應。」這個誘因該合她胃口吧!

  院長真可愛,太瞭解她的需要,白紫若眉開眼笑,「既然病人這麼乏人照料,我該秉持護士的職業道德去……」

  「求求你不要逗我發笑,海泥容易剝落。」天呀!她臉皮可真厚,自捧自擂胡吹一通。

  她那所醫院不似一般正常醫院,每位醫護人員或多或少都有些瘋狂基因存在,所謂物以類聚。

  全院最值得立碑表揚的,大概是和工友差不多辛苦的院長,他不僅要擺平一群愛造反的資深醫生,還要安撫不時鬧罷工的拿喬護士,其偉大不可言傳。

  醫院到現在仍未宣佈倒閉,而且「業務」有蒸蒸日上的趨勢,唐彌彌覺得很不可思議,直道是世界末日來臨前的亂象。

  「對了,你今天不用去星象館拐錢嗎?」白紫若記得今天不是假日。

  唐彌彌扶著下巴,口齒不清晰的解釋,「三日是新月……十五……月圓……十三號星……星期五……我……」

  喔!她聽懂了,除了大週末外,黑色星期五不上工,每月初三是新月之夜和十五的月圓之夜,唐彌彌都不想工作,今日正好是初三的新月之夜。

  白紫若看她說得那麼辛苦,取笑地說道:「弄掉吧!你已經是名副其實的魔女,不用改搭萬聖節的列車。

  被好友一調侃,唐彌彌有些心灰意念地放棄海泥敷臉,不太甘願地動手剝掉半干的泥屑,留下坑坑洞洞的青黃顏色交接。

  由於海泥未干,一些濕泥難以隨之掉落,東一塊西一塊地黏在臉上,所以她心一橫,用水果刀的刀背來刮,刮得皮膚紅紅紫紫的。

  「喏!用熱毛巾比較快。」背後一隻玉手遞來冒著熱氣的毛巾。

  唐彌彌把熱毛巾往臉上一抹,頓時覺得臉皮輕鬆多了。「天亞,你早退了哦!」

  風天亞淡淡地聳聳肩。「老闆不在家,工作太努力又沒獎金可領。」

  說穿了沒什麼大不了,總裁的獨子今天載譽歸國,預期在近日接手父親的事業,一些高層主管趕著去接機、拍馬屁,大部分的人都提早回家準備。

  而她是小小的秘書,何必守著一個空蕩蕩的辦公室,於是隨便找了個人代班接電話,藉口要軋票就溜了。

  「喲!認真的秘書也懂得及時行樂呀!瘋子亞,台灣的天要變了。」白紫若誇張地仰天一望。

  不能怪她驚訝,因為風天亞的工作態度一向嚴謹,從無不良的紀錄,優秀到她們要起立鼓掌,為自己的懶惰汗顏。

  「彌彌,你的魔法書中可有記錄人暫時失音的方法嗎?啞巴護士似乎很不錯。」她反唇相抗衡,逗得中間人發噱。

  唐彌彌笑,「你們哦!」真是閒不住。

  「今天的風不大,咱們來烤肉好不好?」白紫若突然如此提議。

  「好嗎?你明天要上班耶!何況中妮不在家。」

  四缺一,總是少了一個角。

  風天亞淡雅的附議,「放心啦!彌彌。紫若打通電話到花店給中妮,我負責去買材料,你就當升火僮吧!」

  「好吧!我順便邀一下房東大人。」還能怎麼樣,她一向是弱勢族群。

  一達成共識,打電話的打電話,買材料的買材料,烤肉架也架好了,大家各司其職地各盡本份,為忙碌的夜晚點燃熱鬧的火把。

  ※※※

  病房內的空氣十分沉悶,每個人神情凝重,呼吸聲都顯得有些輕忽,沒人敢大聲呼吸。

  床上的斐冷鷹沉著一張冷臉,用譴責的眼神數落他們的無能,令他們慚愧不已,久久不敢和幫主的目光對上。

  「要你們找出狙殺大老的幕後主使者是困難了些,但是一個小護士……你們太令我失望了。」

  他不懂自己在執著什麼,非要找出那個盜血的小惡女。

  真要為她的惡行教訓一番,或是不甘被戲耍的?他已經不知道自己是在期待她的出現,還是想狠狠吻她一頓?

  吻?!

  他怎麼會出現這個念頭?一定被那一槍傷到了神經,腦筋有點不清楚了。

  不過回頭想想,這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教她以後不敢再動邪念,乖乖地當她的小護士,不至於惹到比他更凶殘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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