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這個人,防備心是比較重了些,所以呢……」她好笑的看著他逐漸變青的臉。
他問:「所以怎麼樣?」每次都這樣,故意留個話尾,折磨人的精力。
龍雲攏攏敞開的衣襟,不再增添他的血脈僨張度。「也沒怎麼樣,只是我在床上撒了點小東西。」
「小東西?!」他主動的遠離床鋪一尺遠。「你又放毒了?」
她輕描談寫的說:「要不了命的,只是對中毒者而言,會有些小小症狀。」真的是很「小」,小到肉眼看不到。
「有多小?」雷非烈想,不會又是全身長滿一些奇怪的東西吧!
「就是突然全身發燙,很想和人親熱,可是又不能碰任何有溫度的活體,其實我也很為難的。」自己怎麼會這麼聰明,連這種毒都研製得出來。她有些得意。
全身發燙?!很想和她……天呀!又中毒了。他趕緊問:「解藥呢?」
「沒有。」
沒有?!「為什麼會沒有解藥,毒不是你發明的?」慘了,他不知道又要受什麼活罪。
「我製毒、霧解毒。『戀心迷幻』是我今兒個才練成,還沒試過,所以……」
「所以會……怎麼樣?」他微瞇著眼,惶恐的等著她宣判死刑。
龍雲解釋道:「若和人發生關係,全身會開始潰爛,傷口如火燒過般痛楚,七日七夜不退。」非常人所能忍受。
好……好毒。「禁慾呢!」他希望不要太嚴重。
「清心寡慾的人有福了。」
他吁了一口氣,幸好。可是……
「一個月不能近女色,否則照樣毒氣攻心,所以吃吃素,有益健康。」她覺得他真好騙。
「一個月呀!」雷非烈失望的垮著肩。「真的沒有解藥?」他好想跟她……
「真的沒有。」她認為人不能太完美,容易遭天忌恨。
「連碰碰小手偷個香都不成?」那他不是活得很痛苦,心上人在跟前卻碰不得。
「行。」
「真的?」他下垂的嘴角馬上揚起個半弧。
「真的--毒性會發作。」
存心耍著他玩嘛!飛揚的心又沉入谷底。雷非烈的心情只能用「惡劣」兩字來形容,他沮喪萬分的苦著臉,從石櫥下方抱出一床備用的新棉被,放在房裡的桌子上,二話不說的帶上門走出去。
龍雲立刻跳下床,閂上門閂,戲謔的用門外的他所能聽到的聲量說道:「我忘了告訴你一件事,『戀心迷幻』屬陰性毒,所以對陽性體無效。」
隔著門,他有種被耍弄的慍意。「你的意思不會是說我沒中毒吧!」
她諷刺道:「孺子可教也,沒想到你這塊朽木也種得出香菇,好意外哦!」他不笨嘛!
他拍打著房門。「可惡,你給我開門,今天若不給你一個教訓,以後你會騎到我頭上。」可惡的女人,敢耍他。
「哎呀!怎麼好睏。對不起,不能陪你秉燭夜談,早點上床才是乖寶寶。」她輕輕把油燈吹熄。
「你惹火了我--」雷非烈正想一腳踹開她的房門時,幽靈似的甜美聲音又在耳邊響起。
「千萬別踢門,『七彩霓虹』的解藥我可沒帶在身上。」她覺得有特殊的體質真好,百毒不侵。
「龍--雲--」他的咆哮聲吵得寨裡兄弟以為在打雷。
「晚安,雷笨蛋。」
帶著甜笑入夢的龍雲,不知有人在房裡生了一夜的悶氣,隔天帶著兩個黑眼袋見人,還被嘲笑是縱慾過度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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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劍山莊 挽花閣
號稱「閒話中心」的挽花閣裡,端坐了兩位俊逸飄然的翩翩公子,和四位出塵清靈的絕色美女。
為什麼他們會聚在挽花閣裡呢?很簡單--他們在說閒話。
「聽說那毒冰山被擄走了,是不是?」擄得好,真該登門致謝。冷玉邪十分壞心的想著。
「冷二少,說話小心點,雲是我們的姊妹。」龍煙冷眼輕掃,警告他慎用詞句。
「她本來就是……哎--霧兒娘子,你幹麼用針刺我,想謀殺親夫呀!」他哇哇大叫。真是痛死驗不到傷的可憐下場。
人家說夫妻是一體,可他的霧兒娘子不一樣,專找他的瘡疤掀,不管人前還是人後,只要說了不合意的話,報應馬上到,諸如現在。
「打是情,罵是愛。刺你,我心痛嘛!」可見她有多「疼」他。龍霧不在意的攏理雲絲。
「心痛就不要刺我嘛!你心痛我也跟著心痛,不信你摸摸。」冷玉邪當眾捉著她手往自己的胸口摸去。
眾人早見怪不怪他們的親熱戲,只是戲中有戲。
「哎喲!」果然慘叫聲又起。
「痛吧!這是我的愛呀!」老是不規矩,她得教教他學點端正。
龍霞只能用「同情」目光送他。「好了,霧。你就饒了你家的粘人精吧!」
冷玉邪反駁道:「我這是婦唱夫隨,鶼鰈情深,你在嫉妒我。」什麼粘人精,真難聽。
「江湖傳聞不可淨信,什麼邪劍郎君,我看是頑劍郎君,小孩子心性太重。」向景天心想,叫完劍郎君更佳。
嗤笑聲四起。
冷玉邪瞄了瞄他,「景天兄,我沒得罪你吧!邪劍郎君又不是我自封的,你幹麼扯我後腿?」
煙、霞不能得罪,霧兒是他娘子,琉璃妹妹乖巧安靜的在一旁縫小孩子的秋衣,只有向景天比較「肉腳」。
「你得罪我的地方可多著呢!」向景天是餘恨未了--遷怒呀!
冷玉邪覺得他真是小鼻子小眼睛,那件事還記掛至今。「虧你自詡機智過人,栽在女人手中不服氣,找我當替死鬼出氣。」
他也不否認。「對,我看到你就想到白花花的銀子,平白的從我手中飛出去。」偷雞不著蝕把米的痛苦是沒人會瞭解。
冷玉邪嘲弄道:「誰教你笨,太過自信才會栽觔斗。」貪小便宜的後果,十萬兩的銀票也敢收!
「玉邪--小外甥的見面禮你還沒給,還有琉璃身子虛,你這個做二哥的多少得意思意思。」向景天眼一勾,詭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