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我始終沒聽見那一句。」他這個男人也需要愛的保證。
她戲謔的說:「你認為以我的個性,會隨便讓一個男人親近我、碰我、摟我,甚至是吻我嗎?笨蛋,我當然是愛你。」
龍雲掙扎了好久,才承認心底有他的影子進駐。但是她長久習慣以冰冷見人,無法一下子將內心情感以他想要的方式表達。
經過多日的沉澱、觀察,她發現他是真的付出全部的心力在愛她,甚至縱容她的為難。一句我愛你,自然就說出口。
終於等到她的親口承諾,雷非烈的心是飛揚的,高興的想向全世界宣佈,但是他只是俯下身,溫柔多情的復上她的唇,緩緩的借這一吻傾訴無數深情。
「我愛你,雲兒。嫁給我吧!」他不想再等待了,想真真切切的擁有她。
她愕然的眼睛張大。「你也太快了吧!我們認識還不到三個月。」
「可是在我看來,早已認識你一輩子,我是為了等待你而來到世間,你是我唯一的愛。」
龍雲說不感動是騙人的,但婚姻是一輩子的事,草率不得,而且還有一群惟恐天下不亂的壞事者等搗亂,這件事更要鄭重謹慎的考慮。
「我可以答應這件婚事。」她瞧他臉上光彩大現,連忙接下一句:「不過時間長短由我定。」
雷非烈帶笑的臉可快樂得有如七月盛陽。「你要我等多久?」愈快愈好,最好明天就拜堂成親。
「至少得等我確定可以嫁你的時候。」
他不滿意這個答案。「總有個期限吧!」等她確定?萬一她一直都不確定呢?那他不就等到白髮蒼蒼。
她思忖了一下,以他急躁的火脾氣,沒耐性久等。「年底以前如何?」
「年底呀!還要等好幾個月,不能再提早一些嗎?秋分怎麼樣?」他很懷疑自己能撐到年底。
龍雲杏眼一瞪。「年底或取消婚期,你自己決定。」男人,真是寵不得。
啊--她專出難題考驗他的定力。「好吧!年底就年底,你可不能反悔哦!」雷非烈心想,幾個月反正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一旦下了承諾,我是不會後悔的。」她眼中閃著堅定的執著。
「我也是,永不後悔愛上你。」他充滿柔情的眼突然一轉。「咱們來泡溫泉吧!」
「雷……非烈,你變臉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她在心底苦笑著,忽然一個念頭跑進腦海裡。「烈--你是不是真的很愛我?」
嗲聲一起,雷非烈警鐘也跟著響,只是他動作不夠敏捷。「雲兒,你不會想……啊--你……你點……點了我的穴道。」他早該提防她的暗算,這女人實在不能輕心,一不小心就上當。
「委屈你當石像看門,我要去泡溫泉了。」龍雲將他一轉身,無法窺見池潭動靜。
「不用背對著吧!我又不能動手。」至少讓他欣賞一下嘛!
「孔夫子有云:非禮勿視。你就乖乖的待在這,為愛妻我守門。」
一句愛妻溫暖了他的心,讓他甘心守護著她。「慢慢泡,為夫會守著你到死為止。」
「呸呸呸!少烏鴉了。」龍雲走到潭邊輕解衣衫,舒服的泡在潭子裡。
時間靜靜的流逝,在日落時分,早已自動解開穴道的雷非烈,好笑的看著沉睡在石之間的愛人,將她從潭中抱起,無雜念的為她穿衣。
她紅通通的肌膚因水溫而更加泛紅,如同新生的嬰兒般。他怕日落後紫香蔓草開始吐香會引她發病,顧不得欣賞她粉紅嬌容,他奮起輕躍,離開水氤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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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是半殘的淒然,星兒也笑世人多情,晚風寒似冬霜,流水邊的人兒,心比冬霜更冷。
望著孤獨的月,獨自飲苦酒,北莫殘的心是苦澀不堪,如同真心被人狠狠的刨出丟棄在地。一開始他就知道這是段無望的苦戀,只是「情」字教人難解,來勢洶湧教人無力招架,而他卻是暗自承受,當個傷心的旁觀者。
「莫殘哥哥,你在喝酒呀!」一道怯生生的細柔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他沒有回頭的仰頭一飲。「夜深了,小女孩該上床就寢了。」現在的他,不需要多餘的感情牽絆。
南月兒生氣的拉他的衣袖。「我不是小女孩,我已經長大了,你不要老是當我是孩子。」
「還不是小女孩,拉扯別人的衣袖不是大人該有的舉動。」他似乎有些醉意。
「我沒有。」她負氣的鬆開手,將手反置在身後。
「你回房去,我想一個靜靜。」北莫殘拎起酒壺,大口的往腹內灌。
南月兒想阻止的抬起手。「不要喝那麼多,小心傷身體。」他這樣,看得她好心疼。
「喝酒傷身,不喝酒傷心,你說傷身好還是傷心好。」再一飲,他眼前似乎出現疊影。
她突然抱著他的腰。「我不要你傷身,更不要你傷心,我要你快樂。」
「快樂?!好遙遠的夢,我想這輩子,快樂已離我遠去。」他從來就不知道「快樂」的滋味。
「不會的,不會的,我會讓你快樂的。」她小腦袋在他背後猛搖。
「你知道什麼叫快樂嗎?那是和心愛的人在一起才能擁有的。」而他的心上人正在別人懷中。
「我當然知道,因為……我愛你。」南月兒酡紅的臉頰,佈滿了細碎的眼淚。
北莫殘轉過身,將她推至一臂之遙。「你還小,不懂什麼是真正的愛情……」
「不,我懂。我知道我沒有雲姊姊漂亮,也沒有她的聰明冷靜,可是我是真的愛你。」她是哭喊著愛他的。
「你在胡說些什麼?你是你,雲姑娘是雲姑娘。」他心想,以後得改口喚嫂子了,剛剛老大才宣佈的訊息。
「對,因為我不是雲姊姊,所以你才不愛我。」南月兒心好痛,痛得快出血。
「和她有什麼關係?你不要再胡鬧了。」他眼前浮現一張璨笑如花的容顏。
「什麼關係?因為你……愛她。」說出這個事實,她比誰都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