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丁香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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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頁

 

  「你當然不是,他作古多年了。」嗯!聞起來很香,不知道味道如何。

  盛了一碗稀飯吹涼,她勺了一匙放入口中細嘗,臉色微變的又吃了一口。

  居然拿他和死人相提並論,他離死很近嗎?」還可以吧?」

  「唔!不錯,甜得很順口。」蛋也有煎熟,稍微焦了一點不算太差。

  「我煮的是鹹粥。」言笑醉表情難看的嘗嘗味道,當場臉臭得像有人欠了他一身爛賬。

  「我們家習慣吃甜粥,只是不放蔥,蒜和肉片。」她用碗擋著臉偷笑。

  人家好意煮了一頓早餐要感恩,雖然不是山珍海味,大廚料理,但意思到了總是一份心意,不好太苛求。

  「我知道。」有誰煮甜粥還放那些東西,他灑錯調味料,誤把糖當成鹽灑了一大把。

  他果然不是當廚師的料!言笑醉陰沉沉的想著,像和人有仇的拚命扒粥。

  一大鍋應該是鹹粥的甜粥,三盤走色的青菜,幾個煎成蛋糊的荷包蛋,還有看不出是圓或是方的火腿包著培根,大致看來還是可以塞入胃中消化,沒有致命的可能性。

  以一個不常開伙的男人而言,這樣的早餐已經不容易,既然他以前沒毒死自己,想必這一頓也不會殃及無辜,頂多拉肚子而已。

  暗自觀察他的袁素素笑在心裡,瞧他一臉很不甘心的模樣,她彷彿看見一頭彆扭的大熊猛啃樹皮,氣惱蜂蜜被狗熊偷吃了。

  她從沒遇過比小孩子還可愛的大男人,一點小事就生起悶氣,而且是自個跟自個生氣,實在非常有趣,讓人不自覺地多瞧他一跟。

  少了那片大鬍子的確像個人了,五官削瘦稜角分明,看來比實際年紀小了幾歲,照片中的拙男與現實裡的他不太一樣,多了些傲然的男人味。

  「稀飯和你沒什麼深仇大恨,用不著用力戳它,它已經死透了,屍身糜爛。」忍笑忍得很辛苦的袁素素一表正經的勸他不要糟蹋食物。

  抬頭看了看她,言笑醉和自己賭氣似的夾了一培蛋配稀飯。「你不要害我吐出來。」

  什麼屍身糜爛,她當是醉醉那個變態,活人不玩偏愛「肢解」死人,怪得無藥可救,簡直是醫學界之恥。

  自己怪還嘲笑別人怪。

  「那你慢慢吃我不打擾你。」嘴一拭,她文雅的推開椅子離桌。

  「你要去哪裡?」他連忙拉住她的手怕她走掉。

  她不解的偏著頭,視線落在右手腕上的大掌。「上樓換衣服。」

  「喔!」言笑醉悻悻然地放手,跌回坐位繼續他的民生大計。

  追女人他是第一回,投懷送抱的機會太多了,根本不必他出手便有人排隊等著補位,他從不煩惱身邊沒女人,隨手一招滿坑滿谷,他比較擔心推不掉女人的糾纏。

  自從蓄了胡之後,女禍明顯的減少了很多,不像以前回家一開門就會發現被褥隆起,光裸的美女正含笑帶媚地釋放電波。

  五年來他的性需求降到最低點,一來診所不時有病人上門求診,不分晝夜地讓他走不開,二來來回走一趟山路實在太遠了,除非真的非找女人發洩不可,否則他待在山上的時間幾乎「全年無休」。

  而她,一個和怪法醫同住一幢怪大廈的女人顯然也不太尋常,孤男寡女同居一室她居然不怕他化身為魔,拿她當點心一口吃掉,反而睡得香甜的令人嫉妒。

  是他缺乏男性魅力還是她太高估了他的自制力,他想了一夜快想破頭還是想不出所以然。

  最後他像傻子地爬起來照鏡子,東瞧西瞧狠下心的把鬍子刮掉。

  誰知她的眼不但不冒出心型的泡泡,反倒第一眼喊出「鬼呀」,真是太傷男人的自尊心,他要吃飽些才有力氣和她鬥。

  「言醫生,能麻煩你載我去取車嗎?」

  袁素素客氣得近乎淘氣的聲音讓言笑醉嗆了一下,原本回頭要責罵她兩句的他兩眼一瞇,驚訝地露出一絲傻笑。「你穿這樣真的很漂亮,美得脫俗。」

  我知道!她是故意醜化自己好逃避無聊男子的追求。「謝謝。」

  「你要常常穿得這麼清靈秀雅才有人追……呃,不對,你還是穿醜一點安全些,否則被人追走就慘了……」他嘀嘀咕咕地像是耳語。

  他在說什麼?喃喃自語。「言醫生,可以麻煩你動一動嗎?沒有車我就回不了家。」

  她不認為高山峻嶺還有公車通行,誰會繞一大圈山路上山看病。

  「回家?!」言笑醉的眼神變得深沉,只留意這一句。「你要回家?」

  「總要回家吧!如果你是好商量有仁心的醫生,我絕對不會再打擾你,還你一個平靜的生活。」她還有兩份工作要做。

  「休想。」他歡迎她繼續騷擾他,最好把他的生活搞得越亂越好。

  才一夜他已經捨不得她了,以前他從不信什麼一見鍾情的狗屁話,可是發生在自己身上是再好也不過了,老天終於也想到要眷顧他了。

  先前的爛桃花不提也罷,提了令人傷神,總該補償他的損失吧!浪費三四年時間在一個不對的女人身上,想想也挺苦悶的。

  袁素素忍不住動怒的一吼。「你是牛呀!怎麼講不通,要你救命又不是要你殺人,你幹嗎拒絕得那麼果決。」

  「喔!原來你說的是這件事呀!」他以為她急著下山呢!

  「不然你以為什麼事?」袁素素一臉古怪的瞧著他,不解他為何別過頭去。

  言笑醉假意收拾碗盤地藏住一絲愉悅。「氣象報告說今天有可能會下雪,幾十年來難得一見,你可以多留幾天,說不定能有機會賞雪景。」

  要真下了雪她就別想下山了,天雨路滑又加上一層薄雪,任誰也不會冒險硬板山關。

  「可是我剛從日本回來呀!」意思是她賞夠雪了,不想再被雪困住。

  每年她都會到日本幾趟,定居日本的爺爺、奶奶只剩下她一個親人,每回她要回台灣他們總是一再挽留,萬不得已才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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