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戀梅,有膽你再說一次看看。」她哪裡老了,風華依舊的惹人憐愛。
原來她叫沈戀梅。
當了六年的披薩小弟,直到今日他才知天理不容的台柱梅的真實名字。
「不要強人所難。」宋沐風沒法忍受地代為出頭。
沈戀梅好奇的一睨神肖披薩小弟的男子。「你最好別惹她,這個瘋女人的靠山很硬。」
真是太像了,下巴那顆青春痘的位置都沒搬家吶!
「你說誰是瘋女人來著。」家法太久不用會生�蛂A她皮在癢了。
沈戀梅嘿嘿兩聲地往男子身後一躲,意思是掐不到,掐不到。
「總經理,你忘了我們還有合約要談,別人的閒事不宜插手。」他的反常令張冰玉心生危機感。
「不急,不急,我們只看戲。」金雍宇可說是興味正濃,他等著和偶像握手。
「金副總,公事延遲不得,你想害公司損失慘重嗎?」以及她的損失。
他好笑的端出上司架子。「你大概沒記牢我也是你的上司吧?」
「我……」
「夏小姐,我是你忠實的歌迷,你每一首歌我都會唱。」偶像、偶像耶!他從小聽她的歌長大的。
咦!等等,她好像一出道就二十來歲沒老過,而他那年才十來歲,那麼她不就……
很老了?
歌迷呀!很好,很好。「你會幫我的忙吧!」
「什麼忙儘管開口,我一定竭力為你達成。」她是喝歐蕾保養的嗎?怎麼皮膚細得像豆腐。
「把那丫頭抓過來讓我好好地吻上十分鐘。」敢背棄生養的娘,罪該萬死。
「呃!這個……」不太道德。
「你休想,吻你我還不如吻他。」至少沒那麼變態。
被指名的宋沐風有些蠢蠢欲動,眼瞼低垂的蓋住眼底的渴望,無法克制的望向紅潤鮮艷的梅色。
夏戀秋軟緞般的柔音緩緩一漾。「你有那個膽嗎?」
玩嘛!小嫩姜哪玩得過她。
「誰說我不敢來著,我就吻給你看。」衝動,是紅梅的灑脫。
眾目睽睽之下,沈戀梅稍微踮起腳尖環上雙臂,沒什麼詩情畫意像尋仇一般地吻上正等待著她的渾厚氣息,牙齒還互叩了一聲。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她的舉動喚醒了宋沐風深眠體內的巨獸。
一個吻,一個終身。
她怎麼也猜不到命運的齒輪開始激活,而推她一把的正是得意非凡的戲子母親。
舞台,處處皆是,上演著屬於愛情的故事。
第三章
這是一種如何美妙的滋味,彷彿天堂的玫瑰花在一瞬間盛開在身邊,四周充斥著令人陶醉的香味,宛如奉勸著竊花者珍惜眼前。
梅的香氣直透鼻翼,柔軟唇瓣是這麼的熱情,宋沐風幾乎要融化在她意氣用事的熱吻中。
貪婪,竟是他此刻唯一的念頭。
軟柔的吻帶來他的貪心,他怎麼會愚蠢地白白浪費六年的光陰,割心割肺地想將人間至寶送給別人,以為自己做得到無悔的守候。
他想獨佔她呀!包括她的身和心,以及任意遊蕩的靈魂。
她是危崖上的一株紅梅,那麼他便是貪而無饜的蜂鳥,不僅要吞食她的花蜜,還要蠶食一樹梅葉,最後裹腹以紅梅果,絲毫不放過一絲一毫。
以前的他傻得太浪漫了,苦在心裡甘為跑腿的披薩小弟,只為見她一面而去討好大廈的其它住戶,成為唯一能自由進出十三樓層的特例。
想見她的衝動壓過男人的自尊,堂堂年收入近百億的藍天集團第一繼承人還是逃不過情蠱的折磨,他告訴自己只要再見她一次。
然後一次又一次,渴望的心累積成金字塔的地基,一層一層地往上堆積,欲罷不能的一再警告自己是最後一回,他終會放手。
但是,他輸了。
輸給自己的情感。
壓抑六年的情感此刻宛如爆發中的火山不可收拾,難以停止地噴射出岩漿燃燒整片大地。
不曾擁有就不會有貪念,一旦握在手中有誰肯放手,他真的放不開了。
不管前方有多少巨石阻礙通行,他已經不甘於守候,就算是傷痕纍纍他也要一塊塊搬開,化身為沃土滋養生命中的那株紅梅。
「天哪!我沒臉見人了,三個月內最好別出門。」不然得戴深色垃圾袋。
嘟嘟噥噥的沈戀梅無頭蒼蠅似的猛向前頭鑽,疾步快行如同後頭有惡鬼追著。
頭暈腦脹是因為發燙的雙頰,燒紅的臉蛋和艷綻的梅瓣沒兩樣,自然散發耀目的光彩。
她的美是無庸置疑,露肩的小可愛搭配極短的低腰牛仔褲,細跟的白色涼鞋上綴著兩朵梅花,每走一步便若隱若現的小露平滑腹部,瑰色肚臍眼引人不少遐思。
不經意顯露的風情撩撥著毫不知情路過的行人,那驚艷的一瞟她根本無心理會,讓自身的美麗漫過一條又一條的街,勾引無數男人悸動的心。
突地,一件男人的大西裝往她肩上一覆,長及膝蓋地蓋住瑰麗美景。
「你想走到哪去,不累嗎?」宋沐風刻意偽裝的冷漠有些許的不悅,目光冷芒如箭地瞪退覬覦視線。
沈戀梅哎呀的扶著額頭慘叫。「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一想到自己的大膽,她又忍不住的呻吟出聲,遺傳果然是瞞不了人,母親的「浪蕩」血統還是滲入她的骨髓之中。
「是你強拉著我往外走,沒給我拒絕的機會。」笑意藏在鏡片後,表情淡漠的宋沐風忍住抬手拂動她秀髮的衝動。
「你是裝了滑輪不成,這麼大的人我哪拉得動,你少造謠生事。」絕對不是她的錯,她是受害者。
淡淡的笑波漾上他嘴角。「我說過你沒給我拒絕的機會,像你突然衝上前吻我。」
而他也拒絕不了她。
「噢!別再提醒我做的蠢事,我已經後悔的準備找塊地來挖。」就著矮牆一坐,她雙手抱膝將頭擱在膝蓋上懺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