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溪,舒服些了吧?」他在她耳畔小聲說,「如果讓我抱著你,你會更舒服些的。」
「曹尚真,你……」她剛開口,就被他笑著用一句話堵回去。
「我沒有正經樣子。」接著她連人帶被,被他一下子全都抱進懷中。
動不了了。因為知道掙扎無用,她乾脆不掙扎,反正他這個姿勢撐不了多久就會累死,既然這個人不怕生病,乾脆傳染給他,讓他也受受病痛之苦。
她壞心地想著,慢慢陷入睡夢中,可是好奇怪,剛才還疼痛得輾轉反側,現在卻能安然入睡,這個曹尚真,真是個妖孽。不,是她命中的剋星。
*** *** ***
丘夜溪緩緩睜開眼時,覺得身上好像怪怪的,與以往的感覺不同。昨夜的疼痛還沒有完全過去, 但身上一陣陣的惡寒和發熱倒是退卻了。她動了一下,這才意識到有雙手緊緊地環繞在她的身上,而且不是在被子之外,而是在被子下,緊貼著她的身體。
一下子,昨夜的事情全都湧上心頭,她忍不住低聲罵道:「這個色狼!」
「嗯?」身後有人低低呻吟了一聲,慵懶得像是剛剛睡醒。「哪個色狼在夢中欺負你了嗎?」
她反手將他的手打到一邊去,「除了你,還有誰敢這樣不要命又不要臉?!」
他笑出聲來,「夜溪,看樣子你好多了,現在也比昨天晚上有精神,都能打我了。可你這樣算不算恩將仇報?要不是我,你現在還病得死去活來呢。」
「就憑你?」她冷語嘲笑。
曹尚真委委曲曲地說:「要不是我在茶水中放了治病的藥讓你喝下,你以為你能好得這麼快嗎?哼,你還不識好歹地吐了大半杯,否則,現在你都能跳起舞劍了。」
她大為驚訝,倏然轉身盯著他,「你有治病的藥方?快交出來!」
她急切的樣子又讓他笑得詭異,「你這是求人做事嗎?我是有藥方,但是憑什麼要白給別人?我聽說龍城鬧疫病,心中擔心你,就帶著藥快馬加鞭地起來,你是我未過門的妻子,當然要救,至於其他人,我才不在乎,何況這藥方也是我千辛萬苦才弄到手的,你以為是唾手可得的嗎?」
她沉鎖眉宇,「你該不會想賺這筆國難財吧?」
「什麼叫國難財?大不了我開個藥鋪,誰想治病,誰就來買我的藥方,還不行嗎?」他撇著嘴,故意吊她的胃口。
丘夜溪真是氣極了,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肩膀,厲聲痛罵,「曹尚真,你還有沒有點善心?現在病倒的是我們茯苓國的將士!萬一敵人這時進攻,茯苓國就要亡國了!」
曹尚真卻閃爍著那雙漂亮的黑眸,仰視著壓在自己身上的她,嘴角勾挑,一雙手悄悄攀向她的腰肢。「夜溪,這是你第一次這麼主動和我親熱,若是你現在就從了我,我可以把藥方免費送給你。」
她倏然才意識到自己現在的姿勢著實曖昧,臉頰一紅就要跳下床,卻被曹尚真早已埋伏好的雙手向下一按,竟將她一下子倒在他的懷中,兩個人密密實實地緊貼著,她幾乎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胸部就擠壓在他的胸口,而他的身軀下端,也有著古怪的反應。
「夜溪,你的身子比起昨夜軟了許多,流了那麼多的汗,都不臭呢。」
她拚命掙扎,卻被他威脅。「別亂動,你現在的力氣可鬥不過我,要是我獸性大發,就地強要了你,可不是我的責任。」
這輩子都沒見過像他這樣又無賴又色的人!她瞪著他,「你要多少錢?」
他眨眨眼。「要一個和你等價的價錢。」
避開他的挑逗,丘夜溪沉聲道:「我們龍城現在沒有多少銀子。」
「沒有嗎?」他悠然笑了。「你不是剛剛得了三萬兩?」
她悚然一驚。「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會不知道?」他詭笑。「你以為真有那麼好的事情?會有大富之人如此痛快地一筆收下你那些過時雙生�蛌甄素繾犒╮H」
她略一沉吟,已經明白了。「是你買的?」
他笑著點點頭,「你從來不知道德玉樓是我們曹家的買賣嗎?」
「那個大東家……」
「就是我嘍。」
深吸一口氣,丘夜溪煩悶地吐出一句話,「你還真是陰魂不散。」
「怎麼是陰魂不散?你該慶幸有我這個貴人相助才對,否則你拿什麼解決你眼前的難關?」他很委屈的駁斥。
她皺著眉,越想越奇怪。「不對,你們曹家世代是書香門第,從沒聽說外面有買賣。」
聞言,他笑得可開心了,「你以為書香門第就不會做買賣嗎?還是你以為我爹叫曹清譽,他就真的是個清官?」
「這麼說來,貪官才是你家本色?」
「我不是和你說過做人之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曹家從來不做賠本買賣。就像我這樣千里奔波,辛辛苦苦來找你,也不過是為了討個老婆回去。」
「你把它當作買賣?」她瞇起眼,眼中的危險之光清晰可見。
曹尚真還在笑,「是啊,也許是我這輩子唯一有賠本可能的買賣,但我還是要試一試。誰讓我……這麼喜歡你呢。」
他將頭埋進的勁項深處,又是吻咬,又是摩挲,使得丘夜溪氣喘連連,想躲又躲不過。
她惱羞成怒地低吼,「曹尚真,你再鬧,我就叫人了!」
「你叫吧,讓你的手下看著他們向來英明神武、古板威嚴的女將軍,衣衫不整地和一個男人在床上翻雲覆雨,你想他們會把我們想成什麼?姦夫淫婦?」
這個丘夜溪徹底沒轍了,但是曹尚真卻立刻罷了手,因為他看到她眼中竟然蘊滿了淚光。
「我不是把你弄哭了吧?」他嚇了跳,變得手足無措起來。
在他心中,夜溪是百折不撓的一棵柳樹,無論風吹雨打,都堅韌地立在那裡,絕不服輸,但這似乎已經是她被他第二次弄得淚光閃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