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我當然吃。」單小浣從身後拿出泡麵。「不過我吃泡麵就好。」
她可不想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連她都不敢吃自己煮的菜。
「單小浣,你——」她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被反將一軍的關毅司俊顏扭曲,卻不得不佩服她的膽大包天。她還是第一個敢反擊他的人。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奸計得逞的單小浣心情愉快,邊哼著歌邊拿熱水沖泡麵。
哈哈!老愛欺負人的壞東西終於知道她的厲害了吧!別以為她會乖乖就範,她單小浣也是有爪子的喔!
哼哼!
*** *** ***
「……那傢伙真會找麻煩,一下要這個、一下要那個,改天落到我手中,看我怎麼……」想揍人、想扁人、想踹人,單小浣邊幻想著如何把某人的臉打成豬頭以洩心頭之恨。
擔任他的貼身小助理堂堂邁入第十天,她已經有想殺人的衝動。
不過——
單小浣仰頭吐出一口長氣,淺淺的笑弧躍上唇邊。
不過幸好有關毅司,她才有能力幫媽媽請一名私人看護,這點她真的很感激他,但她死也不會在他面前承認,不然他又要自以為是,對她這個小奴婢使來喚去了。
關毅司——讓人又愛又恨的傢伙,魅力無窮卻性情惡劣,她總是被他氣得牙癢癢,卻又不由自主受他吸引,她必須很努力很努力才能不對他動心,只得對他擺張晚娘臉孔。
因為,長得太好看的男人都不能信任呀!
心思流轉間,提著兩包火鍋料的單小浣轉過街角,眼尖瞧見躲在電線桿後的可疑身影。
胸口傳來熟悉的緊縮,單小浣呼吸急促,停下腳步看著那男人手拿相機對著某個方向不知在拍些什麼,抬頭望去,赫然是他們住的公寓。
難道又跟來了嗎?都已經這麼多年了,他們仍不肯放過她們母女嗎?
「嚇!」狗仔沒料到身後有人,猛回頭被單小浣嚇一跳。「你——」
「……」瞪著他猥瑣的長相,單小浣一言不發扭頭便走,不用猜也知道他是啥職業。
狗仔!
「小姐,等等!」狗仔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她,臉上的笑容令她生厭。「我有事想問問你。」
單小浣防備地與他拉開距離,眼神有一絲恐懼。
「你是這裡的住戶嗎?」他用最和善的語氣問,試圖降低翠小浣的戒心。
「……」不回答,單小浣只是目不轉睛地瞪住他。
沒想到會碰壁,狗仔的笑容有些掛不住。
「隔壁是否搬來新鄰居?行蹤詭異?」他又問。
「……」
「你別怕,告訴我沒關係,我是記者。」狗仔遞出名片。
垂眸望著那張名片,不舒服的感受再度湧上心頭,單小浣咬咬唇,拔腿就跑。
「等等,我話還沒問完呢!」狗仔趕忙追上,才抓住她的手肘旋即被用力甩開。
「放開我!」單小浣尖銳低吼,小臉是駭人的蒼白。
狗仔被她過分激動的態度嚇到,他鬆開手,藏在鏡片後的三角眼微瞇。
「我跟你沒話好說。」單小浣心跳得飛快,手心冒出冷汗,她丟下話,當著他的面甩上鐵門。
都是這些人……都是這些以挖人傷疤為樂的人把她們母女倆逼到絕境,母親會變成這樣,和他們脫不了關係!
情緒還在胸臆間激盪,耳膜嗡嗡作響,單小浣靠在牆邊深吸好幾口氣,等心跳稍微平穩後,才慢慢步上樓。
*** *** ***
「這麼久?你跑去哪兒了?」聽見開門聲,關毅司不住碎碎念。「還以為你不回來呢!」
「……」
「有買我愛吃的火鍋餃嗎?還有霜降豬肉,不會忘記吧?」
「……」
「記得火鍋高湯要放新鮮的蔬菜跟番茄才會鮮甜喔!不是高湯的火鍋我不吃……」嘴裡念著,關毅司隨即擰起眉,嗅到空氣中不對勁的氣味。
照理說單小浣應該拿著菜刀從廚房衝出來,對著他一陣揮舞才對,可今天她卻是這麼的安靜。
不對勁。
「小浣?單小浣?小浣熊?」關毅司走到廚房,看著下發一語的嬌小背影。
「怎麼了?出了什麼事嗎?」
搖搖頭,單小浣依舊沒回頭,默默地將番茄一顆顆拿出來。
「究竟怎麼了?」關毅司扳過她單薄的肩頭,當看清她蒼白的小臉時,呼吸倏然一窒。
她的神情像受到極大的驚嚇,臉上蒼白不見血色,頓時把他的心都擰緊了。
「路上發生什麼事?有人欺負你?」關毅司急問。
見他一副擔心的模樣,單小浣微怔,為他的在意而心中隱隱騷動著,但她立刻把這異樣的感覺揮開。
「到底怎麼了?」她的沉默讓關毅司更加急切,不問個明白不會罷休。
「我沒事,只是剛才在樓下遇見——」話到舌尖倏然頓住,單小浣睜圓明眸,不敢相信自己差點對他坦白。
她不願示人的過往差點就赤裸裸坦白在他面前,曾幾何時她對關毅司已經如此信任?她太鬆懈了!
「樓下?」關毅司眉一挑迅速捲出廚房,衝到窗口察看。
沒什麼奇怪的人啊!
「關毅司,你做什麼?」單小浣嚇一跳跟著衝出來。
「揪出欺負你的傢伙,幫你討回公道啊!」他理所當然的說。
他是真的在關心她呀!
凝睇他認真的側顏:心頭熟悉的柔軟再度升起。
「你找不到的。」單小浣輕哼。
「為什麼?」關毅司瞇眸。
「因為嚇到我的是小強。」她說謊。
「小強?」
「就是蟑螂啊!你知道了吧?」單小浣故作無所謂樣。
「言下之意,你被蟑螂嚇到?」關毅司黑眸瞇得極細。
「沒錯。」單小浣點點頭,走回料理檯前準備煮火鍋。
她在說謊。
望著她的背影,關毅司再確定不過,她的驚慌失措絕不是因為小強,只是她不願坦白,和誰都保持著距離。
也和他保持著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