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哈雷每天晚上可以睡在自己的床邊,自從前陣子狠狠的咬了方倩玟一口後,可憐的它就被趕到天台上。
張水月見她面露難過,忍不住柔聲安慰一番。
臨走前,她不小心將隨身帶來的卷宗放到了雷曼曼的桌上,雷曼曼不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便打開文件一看--
「承陵,你真的有辦法讓我名下的財產在短時間內翻成十倍或百倍嗎?」蔣家奢華的客廳內,方倩玟興致勃勃問出心底的疑問。
兩人剛剛聊天的過程中,她提到自己很想賺大錢,她深知蔣承陵對股市和投資極有研究,特地請教他。
她身為蘇氏廣告公司的模特兒,雖然每年可以接拍幾組廣告,可賺來的錢,根本不夠她買高檔化妝品和名牌服飾首飾,更何況她現在又認識了蔣承陵,這個人在商場上的地位不容小覷,能夠巴到他身邊,是自己前世修來的福氣。
如果可以趁這個機會讓他幫自己名下的財產做投資,她還何必再去廣告公司,與那些妄想一夜間出人頭地的小明星爭天下。
優雅的托著手中精緻的酒杯,他閒適的笑了笑,「其實投資就好比賭博,只要運氣來了,自然有得賺。」晃了晃杯中咖啡色的透明液體,「當然,除了要有好的時運,還要有精準的眼光以及不怕輸的膽識。」
笑看她一眼,目光帶著曖昧神色,「如果你對投資真的有興趣,我可以從中幫忙。」
見她面露欣喜,他慢條斯理道:「漸入年終,最興旺的當然是航空業,最近我看好幾支航空股,做投資的話,一定有賺。」
「承陵,我可以將我名下所有的資產都交給你來打理嗎?」
說著,曼妙的身子向她的方向拱了拱,手臂親暱的挽著他的胳膊,仰起臉孔,柔媚的衝著他笑,「你知道的,我想把一切都交給你。」蔣承陵又豈會不知她話中的含義,面色依舊,可心底卻泛起冷笑。
那個女人養出來的女兒,果然也是個徹頭徹尾的下賤貨色。
掩去心中真實的想法,他輕輕將她攬至懷中,假意在她頰邊輕吻了一記,「能夠以我的能力來幫助你,這也是我的榮幸。」
方倩玟不由得心花怒放,乖巧的偎在他懷裡。
「那些錢都是我媽給我當嫁妝的,本來存在銀行中不想動,但如果你能幫我將那筆錢變成更大筆錢,我當然求之不得。」
「你媽媽對你出手倒是很大方。」
「這都是我爸爸的意思啦,我爸爸很疼我的,希望我將來能夠嫁進一個好人家。」
蔣承陵唇邊泛著淺笑,心中卻因為這個事實而恨不能將懷裡的女人撕碎。
方倩玟,你可知那筆錢,幾乎差點要了我母親的命,而你竟然可以心安理得的躺在我懷中,告訴我這筆錢是你將來的嫁妝。
最好笑的是,你口中的爸爸,真的是你的親生爸爸嗎?
蔣承陵心底百轉千回,方倩玟自然不知道,她現在一心做著可以一步踏進上流社會的美夢。
只要把錢拿出來做投資,日後成百倍千倍翻漲,那麼她在台北將成為人人稱羨的富婆了。至於蔣承陵,能夠得到他的人最好,如果得不到,她也絲毫沒有任何損失。
她一向以個人利益為第一準則,絕不會讓情感阻斷了她日後的財路。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她漸漸發現蔣承陵對自己的容忍和寵愛,甚至為了她,不惜讓那個雷曼曼備受委屈。
美麗臉孔埋進他懷中,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而同樣,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蔣承陵也露出自己最真實而又殘忍的一面。
第9章(1)
親眼目睹蔣承陵將別的女人擁入懷中這一幕,雷曼曼既心痛又難過。
可是當她親耳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後,她又不禁深深懷疑自己之前的猜測。
在方倩玟接到通告出門後,她終於有了和蔣承陵單獨相處的機會。
她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的瞪著他,「我要和你談談。」
自從他下令將哈雷趕到天台上,她就和他生悶氣,直到現在已經整整一星期沒理他。
這是自那個事件後,她第一次主動開口。
面對她質問的眼神,蔣承陵稍作遲疑,卻依舊迎視,「如果是因為我讓你的狗受委屈,我可以向你說聲抱歉。」不想洩露太多情緒,哪怕此刻心中再不忍,他也一定要堅強的去面對。
曼曼,等等我,再等等我,只要我親手將該做的事情都做完,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到那時,無論你如何懲罰我,怪罪我,我都不會有一句怨言。
「不,我想和你談的,是方倩玟的事。」她走上前,一把扯住他的手臂,「告訴我,你之所以接近她,對她示好,還讓她住進來,這一切的一切,是不是你精心策劃的報復行動?」
酒杯中的液體突然溢了出來,因為蔣承陵的手為她的話而狠狠顫抖了一下。
「你說什麼?」他異常震驚,這是他有史以來,第一次在雷曼曼面前如此失態。
她聰明的領會到自己的猜測果然沒錯,心底的大石放下的同時,又吊起了另外一塊石頭。
「我已經查到,方倩玟就是你爸爸方立偉,和當年搶走他的章曉芸的女兒。」
張水月那天遺落在她辦公桌上的卷宗,正是雜誌社同事採訪方倩玟拿回來的基本資料。
在蔣母出國前,她曾從她口中聽過承陵父親的名字,以及那個破壞蔣家的第三者的名字。
讓她意外的是,方倩玟竟然就是那兩個人的女兒,年紀與蔣承陵的妹妹相仿,高中時便輟學,一心想踏入娛樂業。
她一直知道承陵深深恨著他父親,更是將蔣母承受了這麼多年的痛苦全都怪罪在他父親身上。
蔣承陵這個名字,是他父母離婚後改的,因為他拒絕姓方,甚至切斷一切與方家有關的親戚。
當年方立偉為了替欠下大筆賭債的情婦章曉芸還債,向蔣母要了一張巨額支票,蔣母為了取回自由之身,不惜答應他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