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花奇怪的看著她好一會兒才起身道:「是,賤……」
「嗯?」
「呃,是,繡花知道了。」
「這才對嘛!以後在我面前,這樣做就對了,至於在其他人面前……你還是按照平常的規矩,清楚嗎?」她親切的說。
繡花點點頭,但隨即又囁嚅道:「若……九爺知道了,不知會……」
她拍胸脯保證,「放心,有我在,我替你擋著,九爺不會拿你怎樣。」她對自己在柳旭心中的地位還滿有信心的。
此時,繡花才放大膽子直視溫潤玉的臉孔。
感受到她的視線,溫潤玉摸摸自己的粉臉,疑惑道:「我的臉上沾了什麼嗎?」
之後又再看看她,這才恍然大悟道:「唉!是我的長相嗎?我知道,黑頭髮、黑眼珠,皮膚又太白,要胸沒胸,後頭又寬又平,跟你們女子大不相同;嗯,繡花,你說說看,我是不是長得……很醜呢?」她一臉慎重的問。
繡花聽著她的自我貶損,想笑卻又不敢笑,見她一臉的和氣,不禁大著膽子道:「玉主兒的長相是不太相同,可也……也不是很出色就是了。」
她立刻擺出一臉暈厥狀——看吧!就連一個小婢女都這麼說了,怎麼那個姓柳的男人會看不出來呢?
還硬要她、硬要她……
「唉!繡花,你真誠實。」說著,兩手搭上她的肩頭,垂頭沮喪著。
繡花是第一次見到這樣奇怪又親近人的主子,一時間倒也感到新鮮,突然她抬眼,瞳孔裡映出一道人影,她嚇了一跳,趕緊道:「玉主兒,有……有人在您背後……」
溫潤玉立即抬頭,往身後看去——是個陌生的男子立在那裡!她疑惑的問:「你是誰?」
男子上前一步,跪地道:「玉主兒,九爺有請。」
「怎麼是你來傳話?太平呢?」
「他正忙著,分不開身,所以命小的前來傳達。」
溫潤玉點頭,「這樣啊!好,你先回去,我一會兒就到西廂去。」
「九爺不在那裡。」
「什麼?」
「九爺已離開西廂別院,到別處去了。」
「是嗎?」說完,看向繡花。
婢女趕忙答道:「繡花不知,繡花沒見到王爺離開。」
溫潤玉再度點頭,其實想也知道,繡花一整天都跟在她身旁,根本不可能會知道柳旭的行蹤。「那他在哪裡?」再度詢問男子。
「請玉主兒隨賤奴來。」男子起身準備領路。
「嗯,好,繡花,你先在這裡待著,我回頭再來找你。」
「是,繡花明白,不過……」她有些遲疑的停頓了一下。
「怎麼了?」溫潤玉偏頭問道。
「這人……這人……在繡花的印象中似乎……沒見過!」繡花小聲道,表情流露出戒備。
溫潤玉一聽,心下打了個突,開始打量起眼前的男人——府邸的下人眾多,她未必全都認得,但既然繡花都這麼說了,她還是小心為上。
她的心思一轉,對著男子微笑道:「小兄弟,我改變心意不去了,你去轉告九爺,我人懶,不想走動,要是有什麼事,請他回頭自己來找我,我就在這裡等著;你就這麼回話,說是我的意思。」
男子聽了,一臉的為難樣,「可九爺的吩咐是讓您立刻去見他,您不去,小的難以交差。」
「我不是說了,這是我的意思,你就這麼回話,快去。」溫潤玉擺擺手。
「可、可是……」
「你是新來的嗎?你不知我在九爺心中的地位嗎?只要你跟九爺說是我的意思,相信他是不會把你怎樣的,快去吧!」她的耐性正漸漸流失中——這人是怎麼搞的?婆婆媽媽的,太平怎麼不來?竟派這麼個人來傳話!
正當她心下抱怨著,耳裡聽見了繡花的尖叫聲——
「玉主兒,小……」
她馬上側頭,一道黑影已直接朝她撲了過來!
西廂那一頭——
「今天是誰跟在潤玉身邊?」
「回九爺,是繡花。這丫頭在府邸幹活已三個多月,賤奴觀察過她,工作勤快不說,性子也很樸實,從沒耍過什麼花樣,所以賤奴就安排她在玉主兒身邊伺候。」
柳旭喝了口水問:「嗯,幾歲了?」
「十三。」太平跪得直挺挺的答道。
「她有什麼抱怨沒有?」自然是指溫潤玉。
「沒有,玉主兒對伺候的人從沒意見,對人也很客氣,下人端什麼就吃什麼,很隨意,從沒特別的要求;只是膳房那裡傳來一些話給賤奴,說是玉主兒嗜吃甜,總不時會要些甜糕吃。」
「嗯,心情如何?」
「賤奴問過伺候玉主兒的婢女,她們都說玉主兒的心情不錯,常常待在庭院外散步,或者去集聞閣看書,其中一個還告訴賤奴,玉主兒曾說日子過得很舒服,就是不能出門看看,有些可惜。」
「嗯。」柳旭略略沉吟一會兒,站起身,在竹棚下踱了幾步,「她對伺候的下人,可有提過對哪個比較滿意的?」
「玉主兒沒有特別的意見。」
「那好,太平,在她還沒選中人以前,身邊的婢女還是要每天更換,直到她選了人為止;還有,吩咐膳房,糕餅的樣式要有變化,免得她吃膩,你也去貴人街走一趟,多添些糕餅讓她交替著吃。」
「是,賤奴明白。」
柳旭吁了一口氣,望著眼前忙碌的人群——第二批辛羅葉已開始種植了,他照著溫潤玉告訴他的方法親自操作,並吩咐其他人也依樣畫葫蘆。
他必須承認這個過程一點都不容易,他實在很佩服溫潤玉的能耐。
所幸,事情已經上手,他只需在一旁監督就行。
「東邊那裡的情況如何?」柳旭直視前方問道。
「回九爺,東邊的買家對辛羅葉十分滿意,很期待下次的進貨。」
「那本王要的貨呢?」
「也依約給了咱們。」
「柴將軍有什麼話帶給本王沒有?」
「柴將軍要賤奴轉告九爺,東邊一片平靜,遼番已無暴動,請九爺不必掛心,現在就只等九爺的訊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