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竹棚下,他來回踱步著。「太子那邊呢?有消息嗎?」
「根據臥底來報,太子已開始動作了,最近三爺、四爺、五爺常去到太子府與太子密談,恐怕是在謀畫些什麼,請九爺小心。」
「哼!也是時候了,否則打起來怎會有趣,你說是不是?太平,呵呵……」他開心的笑了,眼神流露出嗜血的殺氣。
太平沉默,股間卻不斷戰粟著。
當笑聲停止,太平的頭頂上落下一串話語——
「繼續注意太子的動向,有異動隨時呈報本王;另外去封信給柴將軍,告訴他耐心候著,等時機成熟,本王自會告知,屆時大軍即可開拔,都聽清楚了嗎?」
「是,賤奴聽清楚了。」
柳旭看了看眼前工作的奴人們,認為一切都已無問題,應該不致出什麼岔子,「本王走開一下,太平,你看著這裡,有事情隨時來報知道嗎?對了,也別忘了剛才交代你的事。」
「是,賤奴領命。」
他交代完畢,隨即轉身離開。
「玉主兒,小心哪……啊——」
溫潤玉在瞥見黑影的那一瞬間,直覺的想閃避,是以躲過了亮晃晃的短刀!
那男子眼見撲了空,馬上又向她刺了過去。
「我的天呀!啊——」她又閃開了。
她本身並不懂武,但身子輕盈,靈活度還夠,所以躲過了這兩次的空襲,但當她氣喘吁吁的才剛穩住身子,那男子以比剛才更快的速度再度襲來,他的手腕外翻,刀鋒偏斜,但顯然他是個學過武的人!
一個學武之人對上一名弱女子,勝負當然是即刻見分曉。
嘶的一聲,她的右肩被劃上一刀,當下外衣裂開,肌膚外露,鮮血迸出!
直覺地,她以左手摀住傷口,但仍止不住汩汩流了的血河,她痛得眼冒金星,要不是性子要強,早就軟倒在地上,她勉力站著,迅速了望四周,繡花呢?她在哪兒?
除了她和眼前想殺她的男人外,誰也不在!
她定下心神,忍痛問道:「你為何想殺我?」
男子狠聲道:「這得要問問你的男人了!他給我們陳家帶來的痛苦,我要全數奉還,殺了你就是對他最好的報復!」他早已潛入多時,知道仇人對此女的重視,所以鎖定她為目標。
她的男人?是指柳旭嗎?
她還沒來得及多想,那男子又揮刀過來;她知道此刻是要拚死一搏了,否則明年的今日就是她的忌日!
她搖晃著身子,歪歪斜斜的避開,然而肩上的傷口讓她的身體變得遲鈍,男子很快抓住她的右臂用力拉扯,牽動傷口當場讓她慘叫出聲。
她想掙脫,卻始終掙脫不開,就這樣,她成了待宰的羔羊!
男子用力拉住她,一舉刀,再往下刺去,刀尖立刻沒入她的胸前!
頃刻間,只見刀柄在她的胸前晃動,整把刀就這樣插進她的胸口;她連慘叫都還來不及發出,就迅速一倒,直挺挺的倒在石地上。
她喘著氣,劇痛在胸前蔓延開來,模糊了她的腦子;她發誓這輩子還真沒受過這樣的痛楚!
就在她要推動意識前,一聲怒吼灌入她的耳中——
「潤玉!」
是柳旭?
混帳!都是他害的,要不是他對人家做了什麼,人家也不至於要殺她來當作報復!
為什麼男人做錯事,總是要女人來承擔呢?她的眼簾慢慢合上,而在合上前,她依稀看見柳旭和那人打了起來,接著似乎聽見那人的慘叫聲,然後……她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柳旭只和那人對打了一會兒,隨即搶過那人的短刀朝他的咽喉削去:那人捂著頸子,一臉的不敢置信,跟著往後退去,漸漸倒下。
他連看都懶得看,直接朝溫潤玉奔去。
見她面無血色的緊閉著雙眼,他頓時只覺得自己的手腳一陣冰涼,用力搖晃著她喊道:「潤玉!潤玉!」
她卻沒有反應。
他這輩子都沒這麼慌亂過,一抬眸,發現一個小婢女正躲在樹叢裡瑟瑟發抖頓時暴吼出聲,「你躲在那裡幹什麼?去快去給本王請大夫,要是敢再杵在那裡當石頭,本王現在就殺了你,聽見了沒?還不快去!」
繡花連滾帶爬的跑出樹叢,跌跌撞撞的去通知其他人,然後出門請大夫去了。
第5章(2)
柳旭小心翼翼的抱起她的身子,就近找了間房進去,將她平放在床上;插在她胸口上的是如此的令人怵目驚心,他忍不住探了探她的鼻息。
嗯,還有氣!他直到此時才鬆了一口氣。
有些奴僕們得知消息,馬上趕了過來;但柳旭見到他們,只是怒吼——
「大夫呢?我讓你們請的大夫呢?混帳!一群飯桶,那你們來這裡做什麼?看熱鬧嗎?」
一干奴僕被吼得心驚膽戰,撲通跪地,嘴裡不住說著,「賤奴錯了……賤奴錯了……」
柳旭只覺得眼前發黑,差點倒下,突然身後傳來一陣抽氣聲,他霍地轉身衝到床邊,「潤玉……潤玉……」
她吃力的轉頭看著他,嘴裡呢喃道:「我……我……」
「別說話,挺住,要挺住,算我求你了!」他握著她的手哀求道。
「我……我會撐……不住……」
「胡說!」恐懼像是氾濫的洪水般淹沒了他的理智,當下他決定不再等,立刻封住她胸前的幾處大穴,手握刀柄,朝她勉強笑道:「忍著點!」接著把心一橫,將刀子用力抽出!
霎時,鮮血濺滿了他的臉和身軀;溫潤玉則是痛叫一聲,馬上就昏死過去!
柳旭撕開衣服下擺的一角,壓住傷口,回頭怒喊道:「大夫呢?還沒到嗎?」
像是應和他的叫喊,一名老者匆匆出現在房門口,嘴裡直喊道:「來了、來了。」馬上來到床邊,發現柳旭的動作,驚訝道:「您……拔刀了?」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拿出凝血丹讓床上的傷者服下。
「請九爺讓一讓,容小的查看一下她的傷勢。」
柳旭側身讓開,大夫瞧著傷勢——傷口流血漸緩,主要是胸口的大穴被封住,再加上又吃了凝血丹所致,可是這血色似乎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