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知道格格的心事。」南襲有點得意的看著塞陽。
「哦?」塞陽給了南襲一個不置可否的表情,「說來聽聽。」南襲挑起了眉,像中獎似的樂道:「格格心 有人,所以不樂意進宮,而那個人就是鎮親王府的四貝勒爺,奴才說對了嗎?」塞陽被說中心事,也不氣惱,只泰然一笑,故意沙啞著聲音恐嚇南襲說:「你好大的膽子!我就快入宮為妃了,還容得了你在這 胡言亂語嗎?」
南襲咯咯的亂笑,「格格,您別否認了,反正你們也不會有結果的,您就不必死鴨子嘴硬,這個秘密只有咱們倆知道,奴才曉得輕重,不會說出去的,放心!」
「誰對你不放心了?」塞陽望進南襲的黑 ,以食指輕抵著她的唇,輕輕的微笑著說:「你最好去說給全天底下的人知道,愈多人知道愈好,順便叫皇上放聰明點,如果他識時務的話,就快些成全我和薩放豪,免得我兩地相思,無窮痛苦。況且我這個人向來是沒有什麼仁義道德觀念的,就算進了宮,我不能保證不給皇上綠帽子戴,所以羅!為了節省他日不必要的紛爭,還是請皇上早點休了我吧!」
「格……格格……您怎麼這麼亂講話啊!」南襲聞言舌頭立刻打了結。
「我是認真的!」塞陽娥眉輕蹙,握緊了拳,「我要設法不進宮,無論用任何方法。」
南襲傻傻的問了句:「還有什麼方法可用?」
「笨蛋!」塞陽終於逮到機會消遣南襲,「我若知道,就不必在這 與你閒扯屁了,用用你的腦子吧!再不用,會生�蛂I」
南襲委屈的又要開口,忽有侍女急急忙忙來跪報。
「格格!皇上來了!」
塞陽和南襲對看了一眼,都覺災難無限。
「他來干麻?」塞陽疲倦的低吟了一聲。
「格格,奴才求求您待會兒可別亂說話,否別王爺和 晉會……」南襲像個老太婆似的又要開始千交代萬交代。
「我知道!快幫我把被子蓋好,我要裝睡,你別說溜嘴了,就說我剛睡下。」塞陽賊兮兮的說,「嘿嘿!如此一來,皇上就會捨不得將我吵醒,捨不得將我吵醒,我就不必和他說話,不和他說話,我就不會心煩虛脫,太妙啦!」
南襲還來不及反對這個欺君的爛主意,塞陽就一個頭倒下,開始沉沉的呼吸,像是睡得好熟。
皇上由幾個太監陪著進房了,南襲顧不得塞陽,連忙跪安。
「塞陽格格她──睡了嗎?」皇上自動自發的坐在塞陽床沿,很滿足的看著她絕美的睡臉,柔聲的問。
「回皇上的話,格格昨天夜襲睡得極不安穩,才剛睡著。」南襲不敢看皇上的臉,低垂著頭回答。
「既然如此,我就不吵她了,你們全退下吧!我在這 坐一會。」
皇上的命令一下,連南襲這個貼心侍女也不得不暫時迴避,霎時間,整座院落靜悄悄的,只餘塞陽不規則的心跳聲和皇上款款深情的呼吸聲。
「塞陽……」皇上輕喚她的名,過了半晌,假寐的塞陽感覺皇上的手指移到了她的唇邊,他動情的在輕撫著她的唇線。
塞陽拚命的教自己鎮定下來,告訴自己她又不是青澀的黃毛丫頭,千萬忍著,只要她一動,就勢必會拆穿自己的西洋鏡,再克制一點,誰教他是皇帝呢!
皇上對塞陽的迷戀好像不是摸著她的嘴就可以解決的,他俯下身去,不想驚動她,只輕輕的擁住了她,用一種極溫柔的姿態。
塞陽任由他抱著,兩個人都沒注意到門外佇立著一個落寞的身影……
第十章
皇上為鎮親王府的薩放豪貝勒指婚,對象是十四公主康舒,這個消息塞陽是在用晚膳時聽碩親王爺和她幾個在朝任職的阿哥講起的,大家除了表示羨慕之意外,她幾個兄長還互相調侃了一番,看看下一個會是誰有薩放豪的好運氣,能當上額駙,這些嘻笑的話聽在塞陽耳 卻是五味雜陳,分外不是滋味,連飯都只扒了兩口就不吃了。 「哼!有什麼了不起嘛!額駙?我還不是早當過了!」塞陽回房 喝了兩杯小
「什麼十四公主!分明就是條小狐狸精!」塞陽咬牙切齒的罵。
「格格,康舒公主雖然不是皇太后親生,但也是您將來的小姑啊!這樣背地 損她,不太好吧!」南襲似笑非笑,揶揄地說。
「什麼小姑?」塞陽瞪了她一眼,「老皇帝妻妾成群,兒女氾濫,要這麼講,我小姑可多著呢!」
南襲微微一笑說:「其實格格何必介意?如此一來,您與薩放豪貝勒便是明正言順的親戚關係,將來走動的勤些,也沒人會起疑心啊!豈不便宜格格了?」
塞陽緩緩的露出頑童似的笑顏問:「你在鼓勵我紅杏出牆?」
聞言南襲連嗆了好幾口,趕緊閉上了嘴巴。
隔天,塞陽特地親自準備了一大車高貴華美的禮物命人送到鎮親王府,恭賀薩放豪的「高中」。
當天下午,薩放豪也回了一份厚禮給塞陽,在禮物中,有一份回函,指明要塞陽親啟。
「情書耶!好令人感傷啊!」南襲雙眼發亮的起哄。
「你廢話真多!」塞陽瞪了她一眼,喜憂三半的眼眸,灼灼燃燒著熱情的不安。
信 是一闕簡短的詞,薩放豪剛勁有道的筆跡寫著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撟歸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南襲偷眼瞄到,興奮的直尖叫:「格格!貝勒爺也在鼓勵您「爬」牆耶!」
塞陽滿心酸楚的將信紙拿到胸前,想不到她小心眼的送賀禮過去,他居然會回這麼一封柔而含情,令人讀之心迷的情書來。
他真的是這麼想嗎?照字面上的解釋來看,他說只一回的相逢,可以化解無限的相思之苦,縱然相會之日難定,但若兩情真而久長,又何必一定要廝守在一起呢?